昨天凌晨三点，我把 49 张图重新排了一遍序号。

2009 年那批扫描件，编号从 0001 到 0049。老周说最后一页缺了角，我没信，翻了三遍，确实缺了。

整页只有一行手写：编号 49，对应旧版附录第三十六页。字迹是蓝黑墨水，压得很重。

硬盘是西数 1TB，2016 年的。恢复出 640 张，能用的大概 210 张，剩下的全是缩略图碎片。

笔记本还在。塑料封皮裂了，内页用红色圆珠笔标了七处「存疑」。她那年二十六岁。

工具本身没什么可说的。倒是它导出的 TXT 文件，编码永远是 GBK，改了三次都没改过来。

那天下午三点二十，我蹲在第三排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图录。老板姓何，收了我四十五块，没还价。

「精准」这个词我不太喜欢。编号精准，内容未必。有三十多张图注文跟正文对不上，我逐条标了。

「此处待考，勿抄」。铅笔已经淡了，但我还是照着抄了一遍。现在想想，那行字是写给别人看的。

纸很薄，透光。翻页的时候能看见背面的编号，有一次看错了一位，整批顺序全乱。

第一次是 2011 年，第二次是 2020 年。两次的纸张厚度不一样，我对着灯比了半天。

排完了。花了两个小时，最后一张还是对不上。我把它单独放在文件夹外面，没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