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把那个编辑工具关了第七次。

一、凌晨的窗口

昨天凌晨一点，我把那个编辑工具关了第七次。

不是崩溃。是我自己关的。每次都是同一个理由：预览区和保存结果不一样。左边显示三号字，右边出来的是二号半。我改一个字，它重排一次，我再看一次，又不对。来回了七趟，最后我合上了笔记本，去厨房接了一杯凉水，回来之后没有再打开。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写的。但它让我重新想了一遍，我们到底在用这些工具做什么。上午十点，老周在群里丢来一句：「你用的还是去年那个版本吧，七月更新那版字体渲染换了，林工自己说的。」我没回。我确实用的是旧版。七月那版我装了，又卸了，因为启动慢了两秒。

二、7 月 25 日下午的翻页

7 月 25 日下午，我把恢复页面的说明从第一行翻到最后一行。一共 214 段，中间夹着 6 张截图，其中第 4 张已经失效，显示的是一个灰色的占位图。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它原本应该展示什么，现在没人知道。倒也不是说页面做得不好，相反，它写得很详细，详细到一个从没接触过这个工具的人也能按步骤走完。问题在于，它描述的那个界面，已经和我屏幕上的界面不一样了。

我照着第 88 段操作，输入框在它说的位置，但旁边多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勾选项。我没敢动。旁边那个叫「049」的目录，我盯了整整四十分钟，最后发现它只是一个按编号排序的分类节点，跟我一开始猜的所有可能性都没关系。四十分钟，换来一句「原来如此」。这种经验很难写进教程里，但它是真的。

三、手册第 14 页

那本《编辑工具使用手册》是打印装订的，第 14 页折了一个角。那页讲快捷键，F7 是刷新预览。我在实际操作里按了 F7，确实刷新了，但同时弹出一个提示框，问我要不要保存当前草稿。手册里没写这个框。我猜是后来版本加的，也可能是某种条件触发。我按了「否」，草稿没丢，但那次之后的每一次 F7，我都要先确认一遍光标在哪。这种小小的不确定，比大的故障更磨损人。

林工在电话里跟我讲：「这版把字体渲染换了，缓存策略也动了，你自己看着办。」他说完就挂了，没有解释。我理解他，他手上大概有二十件同样琐碎的事。我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它后来成了我判断要不要升级版本的一个依据——当维护者自己都说「看着办」的时候，通常意味着连他也没把握。

四、一个明确的态度

说实话，这类编辑工具到现在都没做好一个最基本的事：所见即所得。它们把 WYSIWYG 印在宣传语上，却让预览和保存结果分家。这不是版本问题，是设计取向问题。我见过太多人花二十分钟调一个缩进，最后放弃了，直接写最简单的纯文本。工具本该替人省时间，结果它把时间偷走了，还让你觉得是你自己不够熟练。

我把这个看法写在这里，不打算改。有人会觉得我太苛刻，说能用就行。但「能用」这两个字，正是让这类工具停在原地十年的原因。周六上午我又试了它的检索框，输入一个词，出来 3 条结果，其中 2 条是重复的。我关掉它，去做了别的事。这大概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知道哪些事不值得再花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