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坐在那张塑料凳上翻了三个小时。周姐音像店的后屋大约八平方米,靠墙叠着十二个纸箱,摞到接近天花板。最上面一箱的封口胶带已经脆了,一扯就裂。我用指甲划开第二箱的时候,掉出来一叠塑封袋,袋口用红色橡皮筋扎着,一共七扎。最旧的一袋背面用圆珠笔写着「1993.11 归档」,字迹被潮气泡得发胖。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后来会变成我站上的第一批条目。我只记得周姐在门口说了一句:那些是老黄历了,你要就都拿走,别挡道。
后来我才明白,她说的「老黄历」不是日历,是资料。港澳旧图、开奖回顾、早年印的对照表,全部按年份和批次分装在塑封袋里。每一袋都被翻得起了毛边,边角剪得参差不齐。我把它们搬回住处,阳台堆了半个夏天。整理的时候,我发现其中一袋里夹着一张手写卡片,作者署名「阿良」,日期是 1997 年 4 月 12 日,卡片上记了十六个编号,末尾写了一句:今天下雨,改天再核。那种认真劲让我愣了一下。我把卡片单独收进文件夹,后来它成了「49图库恢复正常下载」那篇更新说明里的一个引子。我不是煽情的人,但那张卡片确实让我决定把这个站认真做下去。
整理是很枯燥的事。扫描、编号、校对、再校对。2008 年我买了第一台平板扫描仪,型号记不清了,只记得它每秒只能扫一页,扫一卷要四十分钟。我通常在晚上十一点以后开工,因为那时候安静。旧资料里的数字有个麻烦:有些页面被水浸过,油墨晕开,6 和 8 分不清,3 和 5 也容易看错。我的解决办法是找不同批次的副本对照。曾经为了确认一个 1996 年的对开页,我翻了四个箱子,最后在「香港管家婆正版图片」的某张翻拍图里找到了清楚的一版。那种确认的瞬间很短,大概两秒钟,然后继续扫下一页。
收录条目
08 则- 周姐音像店后屋的十二个纸箱
- 阿良的手写卡片,1997 年 4 月 12 日
- 平板扫描仪与四十分钟一卷的夜晚
- 6 与 8:一次水浸页面的校对记录
- 1996 年对开页的四个箱子
- 十六个编号与一句“改天再核”
- 塑封袋、红色橡皮筋与潮气
- 阳台上的半个夏天,2006
说点我自己的判断。很多人觉得旧资料的价值在于「全」,我不这么看。全是不可能的,你永远会漏掉某一年、某一批、某个被水泡烂的角落。我认为真正的价值在于「可对照」。一份 1994 年的记录,单看没有意义;但如果你手上还有 1993 年和 1995 年的,它突然就能说话了。因为这个,我对那些只做单点收录的站点一直不太客气。清单越长,不等于越有用。我的站选择慢,是因为我想让每一条都能被另一条印证。这说法有点固执,但我不打算改。
这个思路也影响了站里的工具。早年我用浏览器手动翻 archive 快照,一晚上能核三十来页,眼睛疼。后来我写了一个小脚本,把比对结果先过一遍。脚本不聪明,但它不会喊累。顺带说一句,有些旧链接失效了,我一般建议从「一键恢复已删网站」那篇的操作记录里找路径,比自己瞎试快。再比如,遇到需要核原始文件的,我会用「uc浏览器网页版入口」直接开页面看,省得装一堆插件。这些细节听起来琐碎,但整理这件事,本来就是由琐碎堆起来的。
2015 年之后,我把站点从静态页面迁到现在的结构,条目数从最初的一百多条变成现在的规模。但我依然保留着一个习惯:每次加新条目,先翻一遍旧档案。如果新旧对不上,我就不加。有一回为了一个 2001 年的批次,我对着「港澳管家婆精准资料」里的翻拍图核了整整两天,最后发现问题出在我自己早年的一个录入错误。那天我把错误改正,在后台日志里写了一句「已修正,勿再犯」。日志没人看,但我要自己看见。
现在这个站对我而言更像一个工作台。扫描仪换过三台,文件夹换了七种颜色,阳台早已没有箱子,资料都在硬盘里。但硬盘不会告诉我哪一页被水泡过,也不会告诉我阿良那天为什么只写了十六个编号。所以我在每条记录下面都留了备注栏,写具体的东西:纸张的颜色、字迹的粗细、哪一页有折角。这些备注是我和资料之间的对话。后来有读者问我,能不能在站里直接看原始图。我用「管家婆正版资料库网址」里的方法做了一版缩略图,又顺手把「17图库资料库恢复免费版官网下载会员价格」那篇里提到的路径整理成了对照表,方便跳转。做事要连贯,不然就散了。
如果你从「历史开奖记录查询图库」翻过来,会发现每个条目的排序都是按原始归档日期,而不是按热门程度。这是我故意的。排序是立场。按热度排,等于让最多人看的那条压住最冷门的那条,这不公平。我说这话有点重,但事实如此。整理不是讨好,是把东西放回它应该在的位置。
关于我
我叫陈默。写这段的时候,我正坐在这间住了很多年的屋子里,桌上还铺着几张刚扫完的翻拍页。
我在做四九澳门49图库的收录和整理。收进来,排好,留备注,就这么几件事。白天做别的,晚上做这个,做了快二十年。
为什么做这个站?因为那些纸箱总要有人打开,那些塑封袋里的东西总要有人一页一页看清楚。我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觉得阿良留的那张卡片不该被扔进垃圾站。
「那你把这些留着干什么?又不能吃。」
—— 周姐音像店,2006 年 7 月。原话。她后来把箱子全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