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旺角一间旧书店的角落,翻到一本一九九八年的图册。
封面已经掉了。只剩一张灰绿的硬纸板。老板姓梁,他把图册从纸箱里抽出来的时候,纸屑跟着掉下来,落在他那只常年擦不干净的手上。
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三十八块。我给了四十,他翻抽屉找两块的时候翻了两分钟,最后说,算了,就这样吧。
我拿着那本书,站在店门口,没急着走。封面掉了的那一面朝上,能看见钉书钉生锈的痕迹。
这就是我要写这篇文章的原因。不是因为它多珍贵。是因为我想起了另一张纸。
那张纸是一张图。很多年前,有人从香港带回来给我的。图不大,油墨不匀,边缘有一道折痕,我把它夹在相册的最后一页。
那道折痕,是因为有人把它对折过两次,塞进衬衫的口袋。
我从没问过是谁。也没想过要问。
现在回过头看,那张纸就是我最开始接触这一类东西的起点。不是收藏,不是研究,只是顺手夹着,然后在某个下午翻出来。
图的分辨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谁折过。
后来我开始整理这些图。一张一张地扫,编号,归档。有的完整,有的缺角,有的背面还粘着另一张的残片。
二〇一九年冬天,我在上环一家开了三十年的文具店,见到老板娘在把一叠旧印刷品分堆。她说这些都是“正版过来的”,问我收不收。我挑了十七张,其中一张的边角上印着一行极小的字,小到要用手机放大三倍才看得清。她说,这种你拿去吧,不值钱。
那天我站在她店里的过道,把十七张纸来回翻了两遍。过道很窄,一盏灯管,忽明忽暗。我掏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编号。
这就是全部了。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过程。
我只是发现,所谓“正版图片”,和想象的不一样。
它没有一个统一的印章,没有防伪,没有二维码。它靠的是纸张的厚度、油墨的偏移、印刷机的磨损。靠的是当年的工厂随手多印了几百张,多出来的那一些,流到了市面,进了抽屉、相册、衬衫口袋。
所以我对“正版”这两个字有一个看法,可能有点刺人:大部分所谓正版图,之所以还叫正版,是因为没有人有力气去证明它是假的。
这不是嘲讽。这是事实。
我见过同一个图案的两个版本。一个清晰,一个发虚。清晰的那个是后来重印的。发虚的那个才是最早的。因为早期的机器,印得快,墨少,图案就越印越模糊。
如果你只凭清晰度判断,你会永远选错。
我在这条路上认识了一个人。姓何,做旧纸生意做了二十多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今天。他说,不要看正面,看背面。正面的图案人人都能描,背面的压痕描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正用一把小刀,轻轻刮一张纸的角。刮了三下,停住,把纸对着窗抬起来,看光。
那个动作我学了很久。到现在也不熟练。
相关的整理,我陆续存在站里,比如正版49k图库资料,还有澳门49精准资料库,都是同一批旧纸收出来之后做的记录。想从手机翻过去,可以看49图库49浏览器官网下载最新版本这一页的说明。我另外做过一个49图库资料免费版官网的入口,方便自己用,没有推广的意思。手上还压着一批新奥彩免费图库的旧档案,编号拖了很久,一直没整理完。
这些链接放在这里,就是要让人能找到。
不藏。不绕。
回到那本掉了封面的书。我把它带回家,摆在书桌左边,没有翻动。第三天晚上,我才打开来看。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是空白的,第三页开始有图。图是黑白的,纸很薄,透光能看到背面的图案。
我把那一页对着台灯看了一会儿。背面的图案和正面的图案,位置偏了一点。这是印刷时纸张没有对齐。
这个偏移,说明它是一批多印出来的。
我把书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第三天之后,我就没再翻它了。
不是为了保存。是因为已经记住那个偏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