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我在东京日本桥一家网吧的 12 号隔间里，把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塞进充值机。屏幕上「日本cfa免费报名入口」的搜索结果列了满满七页，前五条全是中介广告，点进去要填手机号，再点进去要填邮箱，填完弹出一个「符合条件者免费」的横幅——底下小字写着「需支付审查手续费 19,800 日元」。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耳机摘了下来。
这事我本来不想写。太琐碎。可是过去三个月，我帮朋友佐藤真由美查了四次报名流程，每次都在不同的网站掉进同一个坑。真由美在横滨做会计，三十四岁，今年七月开始备考 CFA 一级。她在谷歌搜「cfa 日本 無料 申し込み」，排第一的页面做得漂漂亮亮，标题写着「完全免費」，她填到第三步的时候发现要签一份自动续费协议，每个月扣 3,300 日元。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饭团。我说你别签。她说她已经签了。
我把那些假入口梳理了一遍。它们有两个共同特征。第一个，页面 URL 里通常带「jp-free-cfa」或者「cfa-japan-pass」这类词，域名注册时间不超过十四个月。第二个，报名流程走到第二步一定会出现「确认资格」的弹窗，弹窗里藏着一个勾选框，默认已勾选，内容是按月订阅的授权条款。字体很小，颜色是 #c8c8c8，和背景几乎融在一起。这不是疏忽。这是设计。做这个页面的人很清楚日本考点的考生在搜什么，也很清楚人在着急的时候不会逐字读条款。我不客气地说一句：这批钓鱼网站比正经的官方入口优化得好。它们懂得用「無料」两个字抓住你，而真正的 CFA Institute 日本页面，第一屏在讲考试改革。
找到靠谱入口的过程反而很笨。我给 CFA Institute 东京分会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很沉的男人，姓中村。他说官方报名只有一个入口，从 institute 的域名进去，选 Japan，选 Tokyo 或 Osaka 考点，全程不收取任何「审查费」。他还说，最近半年他们接到过十一起来自日本考生的投诉，都和第三方「免费入口」有关。挂了电话之后我打开电脑，把官方路径一步步走完，用掉二十六分钟。报名费照常收，早鸟价 940 美元。没有免费这回事。免费的是信息，不是资格。这个区别，被那些页面故意抹掉了。
这个区别被故意抹掉了。
顺手整理了几个自己用过的资料源。图片类的资料我一般存在高清图库里，查历史真题的排版参考会看恢复原来正版49图片那一页的整理方式，虽然标题起得随意，内容倒是没有掺水。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用那些挂「免费入口」名头的站点，我说很简单，一个连报名费都不敢明写的网站，不会在资料上对你诚实。另外两处我偶尔翻的索引页是管家婆正版资料网和管家婆图库，都是当工具用，不指望它们解释规则。
真由美后来把那份自动续费协议解约了。花了她两个晚上，打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客服让她把当初的确认邮件转发过去，她翻了四十分钟才在垃圾箱里找到。她跟我说，最气人的不是损失那点钱，是那种被人算准了会着急的感觉。我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写这篇笔记不是要教人报名，报名流程官网写得很清楚。我只是想留下一个记录：2025 年 11 月，日本考点周围游着一圈自称免费的入口，它们收割的不是钱，是信任。下次你在搜索结果里看到「完全無料」四个字，先看那个域名，再看那行灰色小字。
再说一个具体的动作。中村在电话最后让我做一件事：把官方入口存成书签，不要每次重新搜。我照做了。书签名字我改成「CFA Japan 官方·非免费」。改名的时候我笑了一下，因为这大概是今年我存过的、名字最诚实的一个链接。十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五点零七分，我在东京写下这些。窗外在下小雨。网吧的计时器还剩四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