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买下来了。八块钱。老板说这书在架子上放了四年。
回家翻到第 47 页，是一张两个人物并肩站立的铅笔稿。线条不干净，有反复擦改的痕迹。旁边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三次试，肩线还是歪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做双人插画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人可以画得随性，两个人就得有实际的空间关系。谁离镜头近，谁的肩膀压住谁，重心落在哪只脚上。
那一页的右下角还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写着“城南美术用品社，1993”。我想象那个作者坐在这家店楼上的某个房间里，一晚上重画了五遍。
后来我在整理素材时，翻到过一张类似的东西。双人互动插画资源里有一组 2019 年的线稿，作者叫林知白，前后改了十一版，最后一版的备注写着：“左边那位别抢戏。”
这句话很具体。双人插画两人的高清输出，问题常常不在清晰度，在关系。两个人同时出现，画面就有了动词。
我承认这一点：真实双人插画两人高清图片素材看多了会发现，大部分失败的作品是“两张单人图并排放”。没有遮挡，没有前后，也没有谁把视线交给谁。
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可能有点苛刻：双人插画里没有互相遮挡，就等于没有画完。
旧书里那张画，两个人物的手臂叠在一起，只叠了不到两厘米。但就是那两厘米，让画面站住了。
我把书收进书架第三层。泡了杯茶。茶凉之前，我想清楚了这篇要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