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们摊在水泥地上,按颜色排了一遍,又按人物的朝向排了一遍。最后只买下其中 9 张。这个页面,装的是那些被我买回来的东西。
我把它单独抽出来。人和船都虚,只有一只手是清楚的。有人问我值多少钱,我说不值钱,可我把它放进了硬壳夹。
第一次是笔误,第二次是心虚。原编号和另一册重了,我把自己的抹掉,改成 112-补。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扫描仪在第 41 张卡住。我关掉重开,再扫。最后一张的边角有一道划痕,我留着没修。
管理员姓冯,他说这架子三个月没动过了。我在里面坐了四十分钟,翻了三本,买一本。剩下两本放回原位。
之前按主题排,越排越乱。现在墙上贴着 12 个夹子,一月到十二月。空着的那个夹子,我不想拿别的填。
他问还能不能用。我说能,就是颜色会偏。他说偏就偏吧。
一张是伞,一张是伞下面的人。第二张曝光过了半档,我没有调回来。
留下的大多很短:桥、夜、背影、窗、水。长的名字都被我擦掉了,它们像是想解释什么。
他没催。还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你翻得挺细。我说是。就这样,两个人站着抽完一支烟。
冲洗店的小伙子说可能漏光了。我看那几格的边,是机器的问题。我没争,只让他把废格也给我。
摊主开价一百二。我出六十。他说八十。我付了六十,他也不追。盒盖上有一道锈,我顺手抹掉了。
不是没话说。是说了会盖住它。空白的地方,比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