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9 日晚上十一点半,我从抽屉里翻出那块贴着「图库-备份」标签的硬盘,接口处还缠着一圈发黄的胶带。
那天晚上我先做的事,不是恢复,是找回密码。
旧笔记本是 2014 年买的,开机键按下去,风扇响了三秒,然后灭了。又按一次,屏幕亮起来,进到系统用了七分钟。
我泡了一杯茶,等它。茶凉了,它才进桌面。
恢复四九图库首页这件事,我原本以为一个晚上能做完。后来证明,一个晚上只够把硬盘挂上。
——硬盘识别到了,但盘符是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数据没了,是因为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技术问题。
是那些年我到底往里面塞了多少东西。
恢复不是把东西放回去。恢复是先承认自己丢过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把硬盘接到台式机上,用了一个叫 DiskGenius 的工具,扫了四个小时。
扫出 300 多万个孤儿文件,路径全是乱码。
我叫上老周。老周在城南修了十二年电脑,他看了一眼屏幕,说:「你这盘,分区表碎过。」
我问他能救多少。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运气好五成。」
我说,行。
中间有个插曲。第三天早上,我误点了一次「格式化」,屏幕弹出确认框,我停了两秒,按了取消。手心有汗。
老周后来跟我说,他见过太多人在这两秒里点了确定。
五天后,首页的结构出来了。目录、缩略图索引、分类标签,缺了一角,但骨架在。
我把首页重新挂上去的那晚,是 4 月 24 日,凌晨一点四十。
访问量是 0。我看着那个 0,坐了很久。
说实话,我觉得很多人把「恢复」当成一件浪漫的事。好像数据回来了,过去就回来了。
不是的。
恢复只是一次搬运。从一块盘搬到另一块盘。中间丢掉的,不会自己长回来。
这一点,我有发言权。
我叫陈默,做数据恢复做到第十一年。
不接急单,不接「重要资料明天要用」的单。急了会出错,出错就没得救。
这个站是我自己搭的,没模板,一行一行敲的。慢,但我知道每一块在哪。
写这些记录,是因为我发现,比起硬盘,人更容易把东西弄丢,还不记得什么时候丢的。
「东西不是丢的,是忘的。」
——老周,4 月 22 日下午,城南那间没有空调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