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还留着，磨得发白。我翻过来，字迹快看不清了。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手写：「老周，视频入口在第二页，不用装播放器。」
老周是那家网吧的老板，2009 年在城南开了店。他跟我讲过一件事：有一年冬天，一个高中生跑来问能不能不下载播放器就看视频。老周把浏览器打开，输了三个字母的地址，回车。
那孩子看了四十分钟。走的时候说，叔，这个好。
我前几天又打开一个页面，想看看这个老习惯还在不在。免费打开图库网站，地址直接输进去，没有弹窗，没有“立即下载”，没有进度条骗你点击。页面就打开了。
一个视频要缓冲。三秒。我看了下时间，14:22。画质是 1080，片源是五年前的纪录片，讲一个铁匠。铁匠在打一把菜刀，锤子落下去，声音干净。
我突然想到，这件事的本质不是“免费”。是“不拦你”。不让你填表，不让你看三十秒广告，不让你装一个三十兆的播放器。点开，就在。
这很难。比想象中难。我认识一个做前端的朋友，姓林，在杭州。他跟我算过一笔账：一个高清视频页面，不加任何拦截，带宽成本是常规页面的四倍。他说，所以他老板不做。
但总会有人做。像老周在2009年冬天做的那样。把入口放在那里，谁路过谁看。
最近我在整理一些老入口，顺手记下几条。它们都指向同一件事：网页上能直接看的，就别让人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