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铺老板姓何，六十多岁，把那本相册按在柜台上不让我拍。他说图可以看，翻拍要先讲清楚用途。
我把来意说了。找澳门的老照片，不是买，是搜。他听完，把相册往回抽了三寸，说这一页 1968 年的底片去年借出去一次，对方回来时少了两张，编号 017 和 018。
这两个数字我记在本子上。后来一整天，我都在填这个缺口。
十月初五街一带的老楼。下午三点，光线正好压到骑楼底下。
下午四点，我转到营地街市后面的旧书摊。摊主叫阿芬，摆了三十几张散页照片，一元一张算是白送。我挑到第九张时，看见一张议事亭前地的照片，人群中有一个孩子举着的纸牌被清晰拍下。
纸牌上只有四个字：管家婆内部精准资料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阿芬说她也不知道，只记得照片是从一个收了二十年旧物的阿伯手里收来的。
她收我八块。我给了十块，她找了两块硬币，声音很响。
但正是这张照片让我改变了原定的方向。我原本只想找建筑旧貌，结果一路被卷进了街坊的照片流转链。每个摊子都认识上一家，但没人能说清照片到底从哪开始。
晚上七点，我在妈阁附近的一间社区中心里，见到了搞影像整理的梁先生。他桌上摊着十几张 1970 年代的澳门街景，其中三张盖着旧照相馆的钢印。他说这类图近年有人系统地在收，来源比图本身更值钱。
我问他什么叫来源。他翻开本子，指着一条记录给我看：一张大三巴侧景，编号 0117，经手四人，最后一次出现是 1998 年一次街坊展览。港澳宝典正版图库这类整理，近年常被老照片收集者提起，但真伪混杂，凭钢印也不算稳。
我没有继续追问到底哪一边可信。这些年搜集旧图，越追越多的是线索，越少的是答案。
十点回到住处，我把白天记的纸片摊开：编号 017、018 缺口，阿芬的九张散页，梁先生本子上的 0117，还有那张纸牌照片。翻到本子后页，我补了一行小字：何老板的相册，第三页，1968，不可翻拍。
这一行字的对照，是管家婆2024年正版资料里一张同样标注 1968 年的内港照片。两张的构图不同，拍摄时间相近。我把两张放在一起看了很久，没得出结论。有一种可能：去年借走底片那人的编号 017、018，正是我这两张的来源。我把它先写下来，标明存疑。
今天不算顺利。但我在意的不是图有没有找齐，是编号对不上时，那个缺口本身说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