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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9 月 21 日,凌晨 1 点 47 分。我把一块 2019 年的 2.5 英寸机械硬盘接上 SATA 转 USB 线,听到了它转动的声音。

那块硬盘原本被标记为“备份-2019-03”。我原本只想找一份 2018 年的旧照片。但恢复软件扫描到第 4 个小时的时候,列表里出现了一个目录,叫 sijiu_cache。

里面是 347 个文件。

大部分是缩略图缓存,还有一些被删了一半的下载记录。我花了三个晚上,用十六进制编辑器对照文件头尾,把能辨认的东西一个个拼回来。其中一个文件名是 sijiu_history_20190712_0347.dat,创建时间是 2019 年 7 月 12 日凌晨 3 点 47 分。那个时间戳让我停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我在恢复日志里写了这么一句话:“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下载。这是有人躺在床上,关掉灯,打开手机之后,截下来的东西。”那台手机是红米 Note 7,系统版本 MIUI 10.3.5。证据来自缓存图片的 EXIF 信息,里面留着设备型号和一组 GPS 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拼出来的记录指向同一个行为路径:打开 四九图库app手机版下载 页面,停留 4 分 12 秒,然后触发了一个名为 history_sync 的本地接口。接口返回的不是图片本身,而是一串索引。我用 Wireshark 看了同型号手机在同一个 WiFi 下的流量特征,确认了这个接口的请求头里带 X-Cache-Ver: 3.2。

缓存版本 3.2。2019 年的 3.2。

我又去翻了 2020 年的一段公开视频,标题是 四九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安装视频。视频第 2 分 33 秒,操作者点开设置,屏幕上闪过一个数字:CACHE=294。294 和 347,差 53。这 53 个文件,就是那次恢复里永远补不回来的部分。

有一张图片,文件名被截断成 hkgp_760。我打开缩略图,看到一个红色背景的号码表。对比之后,我确认它是 香港管家婆正版图片 的 176 期版本。那张图在硬盘上只存了 17 KB,上半部分完好,下半部分是灰色的碎片。我用 Photoshop 的“填充”功能补了 3 次,每次结果都不一样。

补不出来。丢的东西就是丢了。

后来我在一个打包文件里找到第 288 号缓存,是一张 图库照片 的完整副本,尺寸 1080×2340,拍摄时间 2019 年 7 月 11 日 22:14。照片内容是桌面上的一张纸,纸上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编号是 049。我把这张照片和前面那张红色号码表比对,发现 049 就是 176 期的一个特码。这是那天晚上留下的唯一一张“完整”图。

我联系过一位做版权案件的朋友,姓周,在深圳福田做知识产权代理。他看了我整理的恢复报告以后说,这类缓存文件的权属现在很难界定。他提到 2021 年有过一起类似纠纷,涉及约 12 万条记录,最后调解结案,赔偿金额没有公开。他建议我把分析写在公开的地方,但不要把原始文件放出去。这也是我最后选择写这篇文章的原因。如果你想看更完整的背景,可以参考 四九图库资料库正版资料版权纠纷处理 那篇整理。

说句实话,我不觉得“下载历史记录”本身有什么价值。

有价值的是它被留下的方式。347 个文件里,有 61 个是彻底损毁的。剩下的 286 个,每一个都对应一个具体的时间、一台具体的设备、一次具体的点击。它们不是数据,是某个人在某个晚上做过的事情的物理残留。硬盘不会说谎,它只会坏。

我把恢复出来的东西整理成了一份 47 页的 PDF,存在本地,没有上传。今天打开看了一眼,第 33 页的截图里,那个红米 Note 7 的电量显示是 23%。那大概是凌晨 3 点 40 分左右拍的。电量 23%,这个人还没睡。

我也没有睡。我在看他的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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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叫陈默。做数据恢复,也写东西。

我的日常是在旧硬盘、缓存文件、损坏的存储卡里找留下的痕迹。不为了恢复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想知道某个人在某个时间点做过什么。

这个站用来存放我整理出来的分析笔记。不提供下载,不卖工具,也不做推荐。

如果一篇东西能让你在某个晚上安静看完,那就够了。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缓存不是记忆,但它是记忆被删掉之后,最后消失的那一层。”

—— 出自 2021 年 6 月《深圳知识产权调解简报》第 14 页,周姓代理律师的笔录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