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把那块 2015 年的移动硬盘插上。
风扇响了三分钟。
桌面弹出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两人」。里面 283 个文件，按日期排。最早的是 2012 年 11 月 7 日。
我点开第一张。两个侧脸，铅笔线，扫描分辨率很低。旁边有一个记事本文件，写着：“这一版眼睛太高，重画。”
很短的记录。
我继续往下翻。文件夹里混着素材、截图、别人发来的参考图。有一张被重复保存了 14 次，每次文件名后面都多一个括号。最后一个是「(14)」。
高清双人插画这件事，我做了很多年。做到后来，素材越存越多，能用的越来越少。
真正好的两人构图，不靠分辨率。靠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远了空洞，近了腻。很难。
老赵说过一句话。2017 年 8 月，杭州，一个小展。他站在自己的画前面，手里端着纸杯，说：
“双人插画最难的是第二个人。第一个人画完，画面就满了。”
那天下午我站在他旁边，看了很久。那幅画没卖出去。标价 8000，后来降到 5000。
我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一直没删。
关于“免费高清视频”这一段，我也整理了一些。但说实话，真正能用的素材不到十分之一。大部分只是分辨率够，构图不行。两人同框的镜头尤其难找，不是位置偏，就是光线死板。
我记得 2019 年春天，为了一个项目，我连续看了 60 多个免费高清视频素材包。最后只用了 3 段。其中一段是两个人站在窗前，逆光，什么也看不清。但那个模糊是对的。
后来我把那段视频截了三帧，存进了「两人」文件夹。
昨天翻到的时候，它还在。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大多数标榜“高清双人插画素材”的合集，都被严重高估了。数量堆上去了，眼睛没跟上。很多图一眼就能看出是拼的。两个人的光不在一个方向。
这话可能得罪人。但我确实这么想。
整理这些文件的时候，我也顺便看了看自己以前存下的那些站点笔记。有些链接已经打不开了。有些还能。
比如 17图库正版资料库资料恢复免费打开17图库会员 这一条，是我在 2021 年 4 月记下的。当时是用来找一组老的双人线稿。没找到。
再比如 49图库资料库图片，是后来一个读者发给我的。他说里面有几张双人构图不错。我打开看了，有三张确实可以。
我把它存了下来。文件名是「别人说的可以」。
硬盘里这样的文件很多。名字都很随意。有些只是日期，有些是一个字。
但每一个我都记得为什么存。
283 个文件，我用了一个下午，重新看了一遍。删掉了 41 个。剩下的，还是叫「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