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半,我在楼下便利店买水。收银台前站着两个穿校服的男孩,一个在看货架上的卡牌,一个在翻手机。翻手机的那个突然说了句「还有四个半小时」,另一个没抬头,回他「你妈今天几点回」。他们说完就各看各的了,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我付完钱走出去,脑子里还在转那句「还有四个半小时」——那是一个孩子给自己划的倒计时,精确到半小时。
晚上九点,小宇在我家。他十二岁,读六年级。他在平板上的登录界面点了第三次,屏幕跳出一行字:今日游戏时间已达上限,请合理安排作息。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求我,只是把平板翻过来扣在桌上,问我:那我现在该干嘛。我愣了一下。这句话问得太认真了,不像撒娇,像真的在请教。我说你可以看会儿书,或者下楼走走。他想了几秒,说楼下没人。
这就是《禁止未成年玩游戏》真正落地之后的样子。它不吵,不戏剧化,没有哪个孩子哭天抢地。它只是把一天里某一块时间挖走了,然后在那块空出来的地方,留下一个十二岁的人独自站着,手里没有替代品。政策是对的,我认这个前提,但对的未必是够的。规定能关掉一个入口,关不掉一个人晚上七点到十点之间那三个小时的空白。
被挡在屏幕外的那部分时间,现在归谁
我这一周问了十一个孩子同一个问题:晚上九点之后你干什么。答案出奇地散。两个说写作业写到十点,一个说练琴,一个说陪奶奶看电视,剩下七个的答案都落在「没事干」「发呆」「躺着」这三类里。有个叫周子谦的男孩说他开始拼一个 1500 片的拼图,拼了五天,拼到边角就停了,因为「中间全是蓝色的天空,看不出区别」。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在陈述。
我把这个答案记下来,不是想说政策害人。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我们花了很大力气堵住一个口子,却没有认真准备口子后面的东西。游戏对孩子之所以有吸引力,一部分原因是它随时给人一个「下一步做什么」。现在下一步没了,大人也没给出新的下一步。于是时间就悬在那里,谁也接不住。这不是孩子的错,也不完全是家长的错,是我们把「不许玩」当成了终点,其实它只是起点。
顺便说一句,我这周重新整理了几份旧资料,包括一份 49图库资料免费打开49图库app使用 的说明,还有一篇早前写的 打开图库找回照片 的操作记录,都放回了站内归档。另外那两个常被问到的入口——正版49图库免费查询 和 管家婆正版资料免费版安装教程——我也一并做了链接校对。这些跟今晚的话题没关系,只是不想让它们继续散着。
我的看法,可能不太好听
说实话,我不认为「禁止未成年玩游戏」这件事本身有多难。难的是它暴露出来的一样东西:我们这一代人,其实不太会陪孩子度过无聊。我们会陪写作业,会陪上补习班,会陪去游乐场,但「什么都不干地待着」这件事,很多家长是撑不住的,撑不住就会递手机。现在手机被制度性地拿走了,家长的短板就露出来了。所以政策真正考验的不是孩子,是大人。这一条我坚持,哪怕听起来像在给游戏说话。
小宇最后借走了我书架上的一本《银河系漫游指南》,1998 年的中译本,纸都黄了。他说看两页试试。今天早上他妈发消息说,他昨晚看到十一点二十,被我劝住才关灯。这是这一周我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一本书顶不上一款游戏,但它至少能占住一格时间,让人不至于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