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整理书柜，从一本 2006 年的《电脑爱好者》合订本里掉出一张光盘。封面印着“浏览器大全”，塑料膜已经发黄。我把光盘塞进旧笔记本的光驱——那台 2009 年买的 ThinkPad T400 居然还能开机，风扇响了 40 秒，屏幕亮起来。我点开一个叫“世界之窗”的图标，它竟然还在。
那一刻我想起很多事。想起 2011 年夏天，我在中关村一个二手摊位上花 35 块钱买过一张系统盘，摊主姓赵，他跟我说，别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浏览器，占内存。我当时没听。后来那台电脑装了七个浏览器，每个桌面一个图标。再后来我把它们一个个删掉，只留下一个。不是因为那个最好用，是因为它没逼我装别的。真正永久免费浏览器这个话题，我断断续续想了快十年。
2008 年我读大二，宿舍里八个人，六台电脑。隔壁床的王凯用的是 Chrome 测试版，版本号 0.3.154.9，他每天截图发到班级群里，说 Chrome 有多快。我们当时不懂，只觉得那个蓝色图标好看。但王凯后来跟我说，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快，是它没有弹窗，没有捆绑，安装包只有 475KB。这个数字我记到今天。因为 175KB 之后的每一年，浏览器行业都在往反方向走。
有件事我印象很深。2015 年，我帮一个做社区工作的阿姨修电脑，她桌面有九个浏览器图标，六个能点开，三个打不开。每打开一个，首页都是同一个导航站，后面跟着三条“为您推荐”的横幅。我问她，你平时用哪个？她说，哪个不弹广告用哪个。我当时没答上来。说实话，这个行业里大部分号称免费的浏览器，免费的是你的时间，不是产品本身。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可能让一些同行不舒服，但这话我憋了很多年。
真正永久免费浏览器这个概念，容易被误解成“不需要付费”。但付费这件事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浏览器把用户当成资源包去拆，今天拆出搜索栏，明天拆出主页导航，后天拆出推送。用户装一个浏览器，等于签了一份没有底线的协议。我不接受这个。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记录那些真正干净的、装完就走的浏览器。记录它们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被收购，什么时候改了名字，什么时候消失。有些东西消失得很快，比如那个 2009 年的世界之窗，2011 年就被改了。
前阵子我找到一份 2013 年的旧帖，讲的是一个叫 GreenBrowser 的浏览器，安装包 1.2MB，没有在线安装，没有后台进程。帖子里有人留言说用了五年，没换过。留言时间是 2013 年 7 月 11 日凌晨 2:41。我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凌晨两点多回帖的人，不是水军，是一个真的在用的人。类似的记录我在找回旧版49图库里也见过一次，那篇帖子讲的是旧版工具站的消失，语气和这个如出一辙。有些东西不体面，但是真。
所以这个站我做得很慢。不追热点，不写评测，只记录。记录谁还在，谁走了，谁嘴上说免费、背后有别的算法。你在4949图库资料免费打开49图库app下载链接这条记录里能看到我 2024 年整理的一批旧资料，和今天这篇是同一个路子。另一个我想说清楚的记录在qq浏览器网页版打开那篇里——那个页面本身没变，变的是它周围加了多少东西。
写完这篇的时候，我把那张光盘从光驱里退出来，放回《电脑爱好者》的夹页里。旧笔记本的屏幕暗下去，风扇还在响。我想了想，把它关掉了。记录这件事，不必每一台机器都开着。有些东西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