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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在旧书摊翻到一张 1998 年的扑克牌,牌面被烟头烫了个洞。

摊主老周说,这副牌是上个月从城东拆迁区收来的。我没买。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回家写下了这篇。

发布于 2026-08-29 · 作者 陈默

书摊摆在菜市场后巷,原来是个修鞋铺。老周把鞋架挪开,铺了块蓝布。那天风大,布角压着三本《读者》合订本。

我蹲下去翻,翻到第二摞,一张红桃Q夹在《故事会》里。牌角卷了,中间一个焦黑的洞,刚好烫穿女王的脸。烟味还在。

老周说这副牌一共五十二张,剩四十七张。缺的五张里有一张黑桃A。他说有人专门找黑桃A,找了三年,没找着。

我问他卖不卖。他说不卖。他说牌这种东西,拆了就不值钱了。我问不拆呢。他说不拆就还是牌。

这句话我记了三个月。不是因为它深刻,是因为它绕。

后来我每个周末都去那条巷子。修鞋铺的卷帘门只开一半,老周坐在里头,面前永远是那几摞书。他从不招呼人。

有一次我带了相机。他看了一眼,说拍书可以,别拍人。我拍了七张,六张是书脊,一张是他的手。那双手搭在一本 1987 年的《武林》杂志上,指甲缝里有黑。

我把照片洗出来,挑了一张书脊的给他。他接过去,对着光看了半分钟,说:这张好,字都认得。

我认识一个做旧书修复的朋友,叫阿雅,在城西开了个小作坊。她修一本书要收八十块,但她说老周那种摊子上的书,修了反而亏。

我不这么看。我觉得修书这件事,亏本身就是一部分。修的是书,也是那个动作。阿雅没接话,低头调她的浆糊。

再说回那张红桃Q。我后来又去了两次,牌还在《故事会》里夹着。老周说,没人抽走,就一直放着。

我问他为什么放在《故事会》里。他说,因为这本书最薄,压不住,正好当个书签。我说这理由很随便。他说,随便的事才留得住。

我在自己的站上写这些,目的很明确:我见过的东西,想留个记录。这里的服务器很慢,页面也旧,但每条都是我自己敲的字。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老周常翻的那本 49图库的网站,资料做得细。我整理旧书索引时也用过 下载老版49图库,界面糙,内容全。阿雅修书时查纸张年份,用的是 三三三美图官网 的那套标准。老周的儿子今年开始帮他管摊,上网找参考,翻的是 17图库恢复入口。我自己的索引文件放在 四九图库资料库下载速度优化 里,慢,但没丢过。隔壁卖旧磁带的赵叔提过 澳门正版管家婆官网,说早年收录像带时查过片源。阿雅前阵子还翻出 管家婆168彩图,说那个年代的印刷颜色,比现在准。

写到这里,我意识到一件事。我并不是在写一张扑克牌。我是在写那种被随手放下的东西,怎么在某个角落待着,待成一个固定物。

老周不卖那张牌,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一旦卖了,摊子上就少了一个可以指的东西。人需要一个可以指的东西。

上周我又去了。巷子在修路,半边围了绿网,老周的摊子还在,但挪到了修鞋铺门口。我远远看了一眼,没过去。

红桃Q还在不在,我没问。下次去再说。

作者:陈默 · 发布于 2026-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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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默,写东西,也收旧书。这个站是我自己搭的,服务器很旧,页面很简单,一周更新一次。

我在城东住了十二年,认识巷口修鞋铺的老周,认识修书的阿雅,认识卖旧磁带的赵叔。他们不知道我在写他们,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我做这个站,是因为很多事发生得太快,不留痕迹。我想给它们留个位置。哪怕位置很小,哪怕只有我自己看。

我不追热点,不写清单,不做推荐。我只写我亲眼见过、亲耳听过的东西。写得慢,但每句都查过。

—— 陈默,2026 年 8 月
Quote ·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随便的事才留得住。”
—— 老周,菜市场后巷修鞋铺,2026 年 8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