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两点四十，我在旧手机上点了一条分享链接。
是朋友林舟发来的，一条论坛帖。我用的浏览器是 Safari。点下去，屏幕白了一瞬，然后底部出现一行灰字：正在用 QQ 浏览器打开。我愣了三秒。
那台手机上根本没有 QQ 浏览器。
它自己装上了。或者更准确点，它被调起来了。我返回，长按链接，复制地址，粘到地址栏，一切正常。可只要从 QQ 里点，它就走自己那条路。
它是怎么插进来的
我去翻了一遍设置。QQ 的「辅助功能」里有「使用 QQ 浏览器打开网页」这一项，默认是开的。它不是问你，是你没去看。
顺手翻到系统层级。iOS 里，QQ 注册了处理 http 和 https 的意图。系统把外部链接交给它，它再转手给自家内核。
链条不长，但每一环都默认你同意。
我为什么在意
说实话，我讨厌这个设计。
不是因为 QQ 浏览器难用。是因为它替我做了一个我不记得授权过的决定。这个决定藏在二级菜单里，字体比正常小一号。
上周三晚上十点，我在地铁上，用流量点开一个 12MB 的页面。它在 QQ 浏览器里加载了四十多秒。换成 Safari，大概八秒。
这不是性能问题。这是一个产品对另一个产品的边界问题。
怎么关掉它
安卓上路径大致是：QQ 设置 → 辅助功能 → 关闭「使用 QQ 浏览器打开网页」。
iOS 更绕一点。设置 → QQ → 默认浏览器 App，选回 Safari。有的版本这一项藏在「通用」里，得往下滑。
关掉之后，再点林舟那条链接，直接落在 Safari。干净。
我还顺手试了几个图库站。以前从 QQ 点进去，一半会跳到 App 推广页。现在不会了。比如 49图库安卓版官方下载 这种页面，正常打开了。
一个更大的问题
这不是 QQ 一家的事。
每个超级 App 都想做浏览器。微信有内置内核，抖音有，支付宝也有。它们都管这叫「体验闭环」。
闭环的另一面，是你出不去了。
我试过在 QQ 里打开一个外部链接，页面上方挂一条横幅：「用浏览器打开」。点它，还是跳到 QQ 浏览器。这不是出口，是换了个门牌。
真正能出去的，是长按复制链接，切出去，粘到别的地方。这个动作，多数人不会做。
为什么还留着 QQ
因为它仍然是唯一能联系到某些人的地方。
林舟在成都，做前端，只用 QQ 传文件。我的大学同学群还在，四百多人，一年响三次。这东西没法卸。
所以我的做法是：留着 QQ，关掉它的越界功能，然后把常用链接存进自己的收藏夹。像清理一间租来的房子，能动的只有几件家具。
默认设置是一种权力。它替你决定，而你不知道自己被决定了。
今天下午我又点了一次林舟的链接。这次直接落在 Safari。加载条走完，页面出来，没有任何东西跳出来抢。
很小的一件事。但我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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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方式，就是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