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1998年3月的旧报纸摊在桌上。纸边发黄,铅字还清楚。
昨天整理书架,从两本黄页电话簿中间滑出来一张报纸。1998年3月14日,《金龙报》。四开,四版,套红标题。
纸已经脆了。翻的时候要捏角,不能用指甲划。右下角有一处油渍,圆的,像茶杯底印上去的。我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很久。
那是我父亲的习惯。他看报一定要泡一杯茶,杯子压在上面,看完再移开。二十六年了,茶渍还在。
报纸第二版有一个小栏目,叫“四九图库”,占不到四分之一版。编辑叫李绍棠。我后来查过,这个名字只在1997到1999年的《金龙报》上出现过。再往后就没了。
我翻过一期1998年7月的,同一个人名,但栏目改成了整版。版头写着“四九图库资料金龙报 第7期”。印数一栏写着“本期加印至8000份”。数字很小,但那个年代,一个地方报纸增刊做到8000份,不算少了。
我把这件事记在了一个牛皮纸本子上。本子里夹着四张剪报,全是那个栏目的边角。其中一张背面有铅笔字,写着“3月14日,取”。字迹是父亲的。他画了一个圈,圈住的是“图库资料”四个字。
今天再翻这些旧纸,最大的感受是:当年做资料的人,比现在认真。这句话可能有人不爱听。但你看1998年的栏目排版,条目之间留白均匀,序号用粗体,出处标到月和日。现在很多线上图库,来源只写一句“综合整理”。差得太远。
当然,我承认这中间有怀旧的成分。旧纸本身会加分。但撇开纸不谈,那种一条一条把数据摆清楚的态度,确实少了。
前几天整理站内旧贴,翻到 香港挂牌正版网站 那一条,底下有读者留言,说他父亲也订过《金龙报》。他还记得报童每个礼拜三下午来,骑一辆二八杠,车铃很响。留言是2024年写的,细节没丢。
类似的线索,这几年陆续收到过七八条。我把它们抄在一个清单里,清单编号从001排到078。其中第023条就是一封手写信的复印件,1999年4月2日寄出,寄信人是九龙城一位姓黄的先生。信里只问了一件事:港彩49图库 的合订本还能不能补到1997年那一册。
信没有回执。但信封上有圆珠笔批注:“已回,缺97年第三季。”六个字,干净利落。
我现在做的事,其实就是把这些碎片接起来。谁在哪一年翻过哪一页,谁在纸边上写了什么。不宏大,但具体。
上个月把一份整理好的目录挂上了站,标题是 新奥门494949.cm历史数据报告下载,一共314条索引,每条都带原始出处。有人留言说“太琐碎”。确实琐碎。但我回了一句:琐碎的东西才经得起比对。
这句话,算是我的态度。
本周还整理了一批1996至2001年的活动通告,来源大多是旧报缝和夹页。里面有几条关于 港澳2025年免资料费活动 的早期记录,年份对不上,但格式沿革是清楚的。我把它们单独建了一个子目录,标了“待考”。
待考就是待考。不写结论。这是李绍棠在1998年3月14日那期编者按里写的原话。我记到今天。
李绍棠编辑。油渍位置:右下角,直径约2.5厘米。
栏目扩为整版。条目序号改用粗体。
1999年4月2日,九龙城寄出。问1997年合订本。
批注六字:“已回,缺97年第三季。”
读者记得报童的二八杠,礼拜三下午来。
1999年4月,仅问一册。未见回执。
314条索引,每条带原始出处,今年5月整理。
共11张,4张有手写批注,其中2张标“待考”。
年份对不上,格式沿革清楚,暂归子目录。
2024年补录6条。最新一条编号078,今年5月31日。
我叫陈默。做这个站,是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搬了家,收拾出一箱旧报。扔了舍不得,留着又占地方。索性一页一页看,把有用的条目抄下来。
抄到第三个月,发现很多页没有出处。心里不踏实。于是开始往回找,找报头、找期号、找编者。
这个站就是那些抄本。不追求全,只求得每一条都能指回一个具体的日子。
到今天,牛皮纸本用了三本。第四本刚开始。
“琐碎的东西才经得起比对。一句话要是删掉日期和出处,就只剩一句空话。”—— 李绍棠,《金龙报》四九图库版编者按,1998年3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