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加载动画看了大概七秒。
然后切回桌面，重新点了链接。这次它直接打开了。同一个链接，两次行为不一样。
我当时在地铁上，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他在用 QQ 浏览器看漫画，翻页很快。我注意到他顶部地址栏是空的。他根本没输入过网址。
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把那条链接复制到三个浏览器里试。Chrome 正常打开。Safari 慢半秒。QQ 浏览器最奇怪——它先显示一段空白，然后弹出一个「是否在应用内打开」的提示。我点取消，它又弹了一次。
这是我不太理解的地方。一个浏览器，为什么对「打开链接」这件事如此犹豫。
晚上十点，我跟阿杰通了个电话。他在深圳做前端，之前在浏览器团队待过一年。他说，链路唤醒和路由劫持是两回事，但用户分不清。他举了个例子：你在微信里点一条链接，它可能走的是内置的 WebView，也可能跳转到外部浏览器。中间的决策逻辑，普通用户看不到。
「你看到的是转圈，实际后台已经切了三层。」他说这话时正在吃泡面，我听见了吸溜声。
我问他，那为什么第二次就正常了？他说，缓存。就这样。一个字的解释。
我翻了一下去年 11 月的笔记。那时我在做一个小调研，记录了自己 30 次「在 QQ 浏览器中打开链接」的体验。其中 9 次出现了首页劫持——也就是你点的是 A 链接，它给你打开了一个资讯聚合页。有 5 次加载超过 5 秒。只有 16 次是「正常打开」。
数据不大，但很具体。我把它记在一张便利贴上，贴在显示器右下角。今天还在那儿。
说实话，我认为 QQ 浏览器目前对「直接打开链接」这件事的处理是失败的。它不是能力问题，是产品优先级问题。用户把链接交给浏览器，要的就是「直接」两个字。延迟、跳转、二次确认，都是在消解这个动词。
这跟社区互动无关，跟内容生态也无关。它就是一个入口，一条通道。通道上摆了太多摊子，就走不快了。
当然，我也看到一些变化。上个月更新的版本里，「打开链接」的提示从弹窗变成了底部小板。少了一次点击。我承认这让我心情好了一点。只是好了一点。
顺便记一下最近翻的几个页面。它们都跟浏览器、链接、社区有关，有些细节值得看：
上面八条，是我最近整理出来、觉得值得留个记录的页面。有些是工具，有些是社区，有些只是刚好存在过的链接。它们都在 QQ 浏览器里被我打开过。有的正常，有的转圈。
我不打算给它们打分。打开本身就是态度。
写到这里，地铁上那个穿校服的男生又浮现在我脑子里。他翻页翻得那么快，根本没在意什么浏览器、什么链接。对他来说，那就是一个看漫画的地方。
也许问题在我。我想得太多了。
但一个浏览器，连「直接打开链接」都做不干净，我很难不想多。
就这样吧。今天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