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是 2019 年 11 月买的。希捷，2TB，当时花了我四百三十块。
那天我在旧货市场旁边的小店配的。老板姓周，五十来岁，一边装盒一边跟我说，这种盘现在没人要了。我说我存图。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这六年里我搬过三次家，换过两台电脑，丢掉过一部手机。但这块盘一直放在书桌第二层抽屉，用一个灰布袋子装着，跟几根废数据线和一枚日本硬币挤在一起。
昨天下午我把它接上。风扇响了七分钟。我打开 Finder，看到那个文件夹——「双人_终版_别删」。314 张。缩略图一张一张跳出来，像一条迟到了很久的街。
但真正的 300dpi，一张就是一张。
这里面有一张，是两个人在雨里的公交站台等车。左边的人撑伞，右边的人没撑，肩上都湿了。画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水印，是我当年在某个免费图库下载时候留下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恢复正版图库」这件事有多重要，只是觉得图好看就够了。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一张双人插画，值钱的不是构图，是两个人之间那点说不清的距离。伞偏向谁，谁站在前面，谁的鞋子踩到水。这些细节在 1080 宽的图里全部糊成一团，只有原图能看见。
我把 314 张重新整理了一遍。删掉 61 张，留下 253 张。删掉的那些大多是同一个姿势的变体，或者分辨率不达标被我后来拉大的。
留下的这些，我按年份分了三个文件夹。2017 年的最多，112 张。那年我大学刚毕业，住在城中村一间 9 平米的房间里，白天上班，晚上画图。画到凌晨两点是常事。楼下的麻将馆一直到我睡着都没散场。
2018 年只有 54 张。那年我丢了工作，也丢了画画的心情。电脑里大部分时间开着的是一份简历文档，不是画布。
2019 年到 2021 年加起来 87 张。数量回来了，但画得不如以前。我知道为什么。人一旦开始琢磨「这张图能不能用」，就画不出好图了。
它们把「双人」理解成两个并排的人，把「高清」理解成文件大。
不是这样的。双人插画难的地方，是两个人的关系。站得太近显得假，站得太远显得空。一张好的双人图，你一眼能看出他们是什么关系——是熟人、是陌生人、是刚吵完架，还是已经很久没说话。
我上个月在某个平台看到一个专题，收了大概两百张双人图。翻完我有点失望。里面有 143 张是背靠背站着的两个年轻人，姿势几乎一模一样。我数了，真的数了。那一刻我想起 2018 年底，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外包，客户让我连改 11 版主视觉，最后用的还是第 2 版。那种疲惫和现在看到这 143 张图的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我想把这个站做下去。不是为了收集更多，是为了把「对的」留下来。253 张，就是一个开始。我最近也在看别的资料库，比如这份澳门精准资料免费公开资料库平台使用评价里提到的检索方式，虽然领域不同，但那种「按关系筛选」的思路，我记下来了。手边另一份关于安卓49图库免费下载的记录也提到过类似的分层逻辑，我打算借来用。
我不追求数量。314 张变 253 张，是我这几年唯一做对的一件事。至于49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49图库app网站活动专区那种把活动做成专题的做法，我看了，觉得能用，但不急。先把图整理干净。
硬盘现在还在桌上。风扇停了。文件夹没关。
我想着过两天把那 253 张一张一张写注释。每张写两句。写它是什么时候画的，画的是谁，为什么会留下来。写完大概需要一个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