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世界摄影史》，封面都掉了。第 214 页有一张黑白照片，作者标的是“佚名”。下面一行小字：来源不详，版权状态未知。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它拍的是一个空房间，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那种清晰度放在今天不算什么。但那个“未知”两个字，让我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
我做的站叫「免费高清正版图库」。
名字很直白。直白到有点笨。很多朋友建议我改一个更“有品牌感”的名字，我没改。因为每次有人搜这四个字，我都希望他们能找到一个说实话的地方。那天晚上我打开了十七个图库网站，注册了五个账号，下了四百多张图。其中有一百三十张标着“免费”，点开授权条款发现只能用于个人博客，商用要另买。最后能真正无限制使用的，不到四十张。四十除以四百，百分之十。我在便签上写下这个数字，贴在了显示器边上。
百分之十。这是目前“免费正版高清”这几个字在大多数情况下的真实命中率。
有个叫林小满的插画师上周给我发邮件。她说她在准备一本独立杂志的内页，需要六张城市夜景图，预算零。她问我能不能推荐几个靠谱的源。我回了她四个链接，加了一句：注意看每张图授权条款里的“署名”和“商用”两个词，分开看。她回了一个“好”字。第二天她发了条朋友圈，截图显示她在一张图的授权页面上停留了十一分钟。我能理解。因为我自己也经常看错。
看错授权，比找不到图更糟。
前几天整理站内链接，翻到一篇旧文 管家婆马报图今晚资料，讲的是怎么识别图片站里的“伪免费”套路。那篇文章写得比我好。还有一篇 四九图库资料中心app下载，里面列了六个移动端查图的工具，有一个我一直在用。如果你也在找图，可以把这两篇当工具文来读，不抒情。另外，站内还有一个叫 找回图库 的页面，是我自己整理的一份旧源索引，更新不勤，但每一条都点开确认过。
说实话，我对“免费高清正版图库”这个方向有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观点：大多数号称“永久免费”的图库，最终只有两种结局，要么被收购后关掉免费入口，要么被大量爬虫拖垮。这不是悲观，是我跟踪了三年七个站点的结果。所以我现在更在意一件事：把授权条款翻译成人话，而不是把图片数量堆到十万张。数量是图库的事，解释是我的事。
这话可能得罪一些同行。但我留着。
写这篇笔记的时候，窗外有人在遛狗。狗绳是红色的。我看了三秒，低头继续改一段授权说明。改到第六版，删掉了所有“立即”“轻松”“一键”之类的词。剩下的句子很短。像这一篇一样短。
我还在想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如果一张图从未被人明确授权过，但它就在那里，我们该用它吗？
先记到这里。下次有答案了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