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叫何荣光,七十三岁,指尖有墨水洗不掉的印。他把纸叠推过来,说这里头有旧图录,也有废纸,你自己挑。我没挑,全买了。
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六点。我泡了一杯茶,把复印件按纸色分成两堆。发黄的一堆有三十四页,其中一页左上角印着编号 0497,是一张澳门半岛的老地图,路名用的是葡文。我第一次在 港澳宝典正版图库 之外,看到同一张图的油印版本。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何伯。我问,0497 那页从哪儿来。他停了几秒,说,八十年代末,新马路一家照相馆的老板送他父亲一叠样片纸,背面印过图,正面被人拿去包东西。我说,能不能把那家照相馆的名字告诉我。他说,叫「艺光」,早倒了。
我做这个站,就是从这种小事开始的。一页编号,一个倒掉的店名,一句「早倒了」。这些碎片单个看没有意义,堆在一起才有。港澳内部精准资料库网站收的,正是这些碎片。我不收传闻,不收二手转述,不收没有编号的东西。
整理到第七天,我把这三十四页逐条过了一遍。能用的十一页,存疑十四页,退回九页。存疑的那部分我单独建了一个抽屉,标上日期和来源,不放进公开条目。有人劝我,说这样太慢,数字不好看。我不同意。资料库的价值不在条数,在每一条都能被另一个较真的人核对。慢是必要条件,不是缺点。澳门资料49图 里那张编号 0497 的复刻,我足足核对了两天,才在边角找到艺光照相馆的手写编号,和何伯说的对上了。
我叫陈默,在澳门住了九年,本职是文书校对。
做这个站,是因为我自己找资料时吃过太多次亏。同一张图被转手七八次,注解越改越离谱,没人说清最初那张在哪。
港澳内部精准资料库网站只做一件事:给每一份东西标清来源、编号、经手人。存疑的单独放,不混进公开条目。
我不追求快,也不追条数。图库宝典 里那批旧图的编号,我花了一年才理顺一半。
「这里头有图录,也有废纸,你自己挑。」—— 何荣光,2026 年 10 月 5 日,沙梨头旧书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