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老板姓周，七十岁上下。我把笔记放上柜台时，他推了推眼镜，说“这套资料一共六本，你手里是第三本”。我问另外五本在哪，他说早散出去了，有两本被杭州一个姓许的先生收走。他说话时右手食指一直在敲算盘珠，一下，一下。
那本笔记的封面是硬纸板，灰蓝色，书名用铅字印出来。内页是手抄和油印混装。第 12 页记着一组数字：六库宝典资料编号 03-017，日期 1987 年 9 月 4 日，抄录人只留了一个“许”字。
我站在柜台前翻了二十分钟。周老板没催。最后我花 120 元买下第三本。出门时他补了一句：“第四本在南京，去年有个年轻人来找过。”我记下这个信息，没多问。
11 月 19 日，书店内页翻拍。第三本，第 47 页。
回家后我把手头这三本逐页核对。第一本缺封面，第二本散线，第三本相对完整。三本都有同一处油印批注：“第 17 条以原本为准。”但“原本”是什么，没人写明。
我在一个旧资料论坛上查过，六库宝典资料的讨论帖最早出现在 2009 年，只有 7 个回复。其中一个回复提到“许先生 1998 年借出记录”，和那张借书卡上的日期对得上。
关于如何查这类旧资料的索引，我之前在 澳门49码精准查询 里写过一次。那篇讲的是编号规则，这里不展开。另外，旧图档的下载方式在 四九图库历史记录下载 里保留了一份说明，时间比较早，但还能用。
第 23 页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交给陈默”，字迹很轻。我不认识写纸条的人。这件小事先放在这里。
我写这段不是要否定它。我是说，六库宝典资料完整与否，取决于你拿它做什么用。如果只是查条目，市面能买到的影印本足够。如果追来源，就得一本一本对纸、对墨、对印章。
第三本第 47 页借书卡上有个名字：林秋云，借阅日期 1998 年 3 月 12 日。我在福州路附近问过三个旧书摊，没人记得这个名字。周老板说林秋云以前在图书馆做编目，1999 年搬走了。
“资料不会自己说话。你把它翻到哪一页，它就说哪一页的话。” ——周老板，2025 年 11 月 19 日，福州路旧书店
最后说一个操作细节。翻页之前先看装订线。线断了，说明前面翻的人多，重点可能在附近。第三本装订线在 40 到 52 页之间松得最厉害。那只掉出来的借书卡，就夹在 47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