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我把一叠打印纸摊在餐桌上，一页一页数。数到第三十七页，停了。
打印机卡了两次纸。第二次卡在第七页，我抽出来的时候纸角皱了。
"新的我不用。"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说这句话只用了两个字。
图右下角有手写日期，像是用圆珠笔补的，墨迹已经发灰。
前 60 页是分类，后面全是空白。我怀疑他中途放弃了。
计时器放在旁边。四十一分钟里我看了十七次表。
差别在左下角的编号，一个三位数，一个四位数。没人解释为什么。
分类名重复了三次。我数完就关了页面。
他说一个月印过 400 多张图库截图。我没问他印来做什么。
最后一条记录后面有个句号，位置偏上，像是打字时手抖。
第一遍抄错了三位，第二遍才对。作者叫林一谷，我不认识这个人。
页码结构几乎一样。我截了图，存进一个叫"存疑"的文件夹。
说实话，我对这类图库站没什么好感。
不是因为它们做得差。恰恰相反，有些页面做得非常熟练，分类清楚，索引整齐，翻起来几乎没有阻力。但正是因为太熟练了，我反而觉得不对劲。一个东西如果好得不需要你思考任何一步，那它多半在替你做决定，而不是帮你看清东西。
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
下午清点那叠纸的时候，这个问题又冒出来。三十七页里有十一页的内容在重复，换了个标题，换了个编号，内容几乎一样。我把它们叠在一起，按住边角，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
透光的地方，纸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