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把旧硬盘里的一批图库索引拖进新文件夹。一共 327 个文件,重命名用了两小时。
老周在城西旧货市场摆摊,摊上压着一本 2019 年的图库目录册,纸边卷了。我翻到第 24 页,他用铅笔写了个数字“611”,没解释。我拍了照,回家比对,对不上。他没有纠正我。
我按色号把 49 张彩图重排,从浅到深。排到第 38 张时卡住了,两张几乎一样。我关了灯,第二天早上再看,差别在右下角。这种活,晚上做不了。顺手查了管家婆图库彩图的旧档,格式对得上。
李姐在打印店做了十一年,她问我:查一个图库,到底看编号还是看日期?我说看编号。她说她一直看日期。我们都没说服对方。后来我看她电脑上的文件夹,也是按日期排的,编号藏在后面。
下午两点十七分,我打开一个 49 图库页面,卡了三秒。不是网络问题,是图片太大。我没有抱怨,只是把这件事记下来了。记下来之后,它就变成一个可以处理的问题,而不是一种情绪。
旧硬盘里有一张 2016 年的图,文件名只有六个数,没有扩展名。我试了七种格式才打开。打开之后发现是张无关的风景照,山,云,右下角有个人影。我没删。有些东西留着,是因为它曾经让我花过时间。
阿凯说,先查全,再查准。我说反过来,先准。他笑,说你不做统计。我说,我做的是记录,不是统计。那天我们在路边摊坐到十一点,串凉了。最后的结论是谁也没改,但都记住了对方那句话。
三号柜第二层有一叠打印稿,一共 88 张,用长尾夹夹着。最上面那张写着一行小字“第 49 批”。我查过第 49 批的去向,没有结论。打印稿的纸泛黄了,但字还清楚,说明当时用的是好墨。
小陈说她只记三类:见过的、用过的、出过错的。第四类不记。我问为什么。她说第四类会自己找上门来。这话我记了半年。后来整理新澳管家婆精准资料时,我把这条规则贴在了文件夹命名规范第一行。
我把“49”从所有标题里单独拎出来,做成一个表。看久了会发现,它出现的位置有规律,多在中段和末尾,开头很少。这不算发现,只是一种视角。视角换一下,同一批资料会显得不一样,但资料本身没变。
我用通配符批量重命名,写错了一个符号,两百多个文件顺序全乱。撤销键按了没反应。我坐下来,一个一个改回来,用了四十分钟。改到最后几个的时候,手是稳的。急没用,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只是又确认了一次。
有人问我要不要把所有资料整理成电子表格。我说不用。表格会让人以为一切都可量化。而图库里很多东西,是一张图为什么被留下,这个理由写不进单元格。我保留纸本,也保留没写下来的那部分判断。
凌晨一点,硬盘灯灭了一下,又亮了。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等了大概十秒。它没再灭。我备份了一份到第二块盘,然后去睡了。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那晚拷的文件数:1142 个,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