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把最后一张图片存进硬盘。窗外下着雨。这个页面,是这两个月翻图时随手记下的东西。
店叫「荣记相机」,老板娘姓周,把一摞牛皮纸袋推过柜台。她说 1997 年的那批只剩下三份。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光,只是扫描仪换了。删掉的时候手有点抖。
第一个文件夹叫「A」,里面只有一个 readme.txt,写着:「别急。」
招牌还是旧的,转角那家凉茶铺还没拆。我看了两分钟。
便条上写着:「第 7 张冲洗时加半档。」我照做了。
老板姓李,试了三次才通电。他说这里面可能有东西。
整体偏青。不是扫描问题,是原片就这样。我留着没改。
「那时候没人当回事,」她说,「现在你们一个个来找。」
对到第 168 个文件夹时,天亮了。我关了灯,没睡。
说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这些图的价值,不在「完整」,在「有人翻过」。
我见过太多图库,整理得干干净净,编号从 001 排到 999,然后落灰。没有折角,没有便条,没有谁在凌晨两点把它们一张张对过。那样的完整是死的。荣记周太那叠牛皮纸袋,边角全是手汗的痕迹——那才是活的。
所以这个页面不打算做成完整目录。它是一份翻阅的痕迹。八条,九条,慢慢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