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下午两点四十分。我在旧笔记本第 63 页找到一个网址，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有点洇。敲进浏览器，返回 404。
那个网址是 2021 年 11 月记下的。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方框，框里写着「备用」。备用也失效了。
我本来只是想找一张图。一张 2019 年冬天在哈尔滨拍的松花江江面，冰面裂成几何块。我清楚地记得它长什么样，却不记得它存在哪。
这种时候，人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我打开第一台设备的收藏夹。存的链接超过四百个，没分类。翻到第 118 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前缀。点开，能进，但首页已经改版了。原来的入口藏在三级菜单下面。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改版。把有用的东西越埋越深，不是为了用户，是为了数据好看。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
第二台设备更糟。浏览器直接提示证书过期。
我给老周发了条微信。他做素材整理七年，2020 年我们合作过一个项目。我问他：「你那边还有能用的地址吗？」
他回得很快：「有几个。但你先别急，有些是镜像，内容旧。」
然后他发来三个。我逐个打开。第一个打开很慢，加载了十九秒。第二个里的图片分辨率不对，全是压缩过的。第三个可以，但要注册。
我注册了。填邮箱、设密码、收验证码。验证码等了六分钟才到。
进去以后发现，我找的那张图不在里面。
这就是我失望的地方。不是链接失效。是失效之后，你发现替代品并不是你要的那个东西。它们长得像，但不一样。
不过也有意外的收获。老周后来发给我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清单，一共 27 条，按可用性分了等级。他说这清单他每三个月更新一次，用 Excel 记的，第一列是日期，第二列是状态。
「维护这东西比找图还累，」他说，「但不用每次都从头找。」
我把那份清单存了下来。也把上面那些还能用的入口整理了一遍，放在下面。
那张松花江的图，最后还是没找到。
但我找到了另一张，2018 年拍的，同一个位置，冰还没裂开，完整的一片白。我把它存了下来，名字改成日期，放进文件夹。
这大概就是我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