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年鉴的版权页写着:1987 年 9 月第一版,印数 3000 册。定价 4.2 元。
我翻到第 112 页,看到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重庆朝天门码头。照片旁边有一行铅笔字:「张明,1986.11.3」。
这行字让我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
正版四九图库的收录工作,大部分时候像在旧纸堆里找线索。
不是整理,是辨认。
上周三,我把李建国给的 37 张底片逐个扫描。其中 9 张重复,3 张曝光过度,剩下 25 张能看。
他当时说:「这些都是 1988 年以前拍的,底片一直放在铁盒里。」铁盒锈了,底片边角发黄。
能看的那 25 张里,只有 12 张有明确标注。
我花了整个下午做记录。文件名、尺寸、来源、状态。
这个过程没有想象中顺利。
问题不在技术,在判断。一张没有标注的底片,算不算收录?
我倾向于不算。没有出处的图,放在库里是噪音。
但有人不这么看。
上个月一个同行跟我说,他把所有能找到的都收进来,然后再筛。我不同意。
收录不是囤积。
在六彩图库宝典里翻到过一句话,大意是:图库的价值不在数量,在可查证。
所以我现在的做法是:先确认来源,再入库。确认不了的,单独放一个待定区。
待定区现在有 47 个文件。放了快两个月,其中 31 个我仍然找不到出处。
比如有一张 1990 年代中期的街景,画面里有「利民商店」的招牌。我不知道这是哪个城市。
问了三个人,都说没见过。其中一个人姓周,在潘家园摆了快二十年摊。
他看了半天,说:「像保定,但不敢肯定。」
这种时候,我会在待定区的备注里写:保定?存疑。
然后放着。
整理的过程中,重复文件是另一个麻烦。有一次,我打开一个压缩包,里面 1240 张图,跟已有的库对比,重复了 1104 张。
剩下的 136 张里,真正有用的只有 86 张。
那天凌晨两点,我一边删重复文件,一边想:为什么要花这个时间?
没有答案。
可能只是因为,看到两个一样的东西放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有人建议我直接用工具去重。试过。工具会漏,也会错杀。
比如两张图看起来一样,但一张是原图,一张被调过色。工具分不清,我知道。
所以我大部分时候手动来。
慢。但心里有数。
在49图恢复正常49图库首页那篇里,我提过一次文件丢失的事。那次之后,我加了一个本地备份。
每天下班前,把当天入库的文件同步到一个移动硬盘里。硬盘是 2019 年买的,500 GB,现在用了不到 200 GB。
这个习惯保持了一年多,只出过一次问题。
上个月硬盘加密区打不开,我花了三个小时修复。期间一直在想,如果修不好怎么办。
后来修好了。但那种焦虑感留了下来。
所以现在我会定期把重要文件再备份一份到另一个盘。
关于工具和平台,我试过不少。有一次打开17图库正版资料库免费打开网页版,界面很亮,加载很快,但翻了几页就关了。
原因很简单:图没有来源标注。
一张图放在那里,不告诉你从哪来、谁拍的、什么时候。这种库对整理者没有用。
所以我的站里,每张图都带三个字段:来源、时间、状态。
缺一个,就不上架。
有人觉得太苛刻。我不这么想。
既然叫正版四九图库,至少得让人知道图从哪来。
关于「正版」这个词,我也想过很久。什么叫正版?
有明确授权?有可追溯的出处?还是只是不盗链?
我的理解偏保守:能说清楚来源,才算正版。
可能不对。但目前按这个标准做。
在澳门正版四九图库入口那篇整理里,我拆过一个索引页的结构,发现他们用了三级分类加时间轴。我借鉴了一部分,但没全用。
因为我的库没那么大。
目前站内收录的图,按来源分,大致是:实体书扫描 214 张,个人提供 89 张,公开档案翻拍 56 张。合计 359 张。
每一张都有记录。
写这些字的时候,外面在下雨。我把那本 1987 年的年鉴放在桌角,封面朝下。
明天要把它扫描了,归档到「旧书扫描」里。
至于那行铅笔字——「张明,1986.11.3」——能不能查到是谁,不知道。
但我会把它记在备注里。
关于整理,我一直觉得:留下痕迹,比留下图片更重要。
在免费下载49图库官网这篇里也提过类似的话。下载是起点,整理是过程,但最难的是之后的判断。
这篇写到这里。问题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