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册散页里夹着一张黑白照,背面用铅笔写着「1948,内港,柯达克罗姆」。我把它买了下来,花了八十澳门元。那是我第一次亲手碰到澳门的老影像原件。
后来我开始做收录。说是做收录,其实就是一个人、一台扫描仪、一个硬盘。从二〇〇九年到二〇一五年,我陆续扫了大概三千七百张照片和底片,来源很杂:旧书摊、朋友的长辈、几间快关门的冲印店。大部分都没有版权信息,我就一张张去找拍摄者或家属确认授权。这个过程很慢,慢得像在补一张网。
这便是我做「香港和澳门正版图库」的起点。不是先有平台,再去找内容,而是内容先落到我手上,然后我才想给它一个存放的地方。10000个免费图库 这个页面里提到的许多早期资源,也帮我在辨认拍摄地点时省了不少功夫。
整理比收录更费神。每一张照片要写四样东西:拍摄年份、地点、人物、来源。缺一样,我就标一个问号,存进「待考」文件夹。十几年下来,「待考」文件夹里还有四百多张。有些问号大概永远打不开了。我接受这件事。
有一个例子我常拿来说。二〇一二年,一位住在香港北角的李婆婆托人送来一个铁盒,里面是十二张她父亲在一九六〇年代拍的湾仔街景。底片已经花了,我花了三个晚上做修复扫描。李婆婆看着屏幕说了一句:「呢条街我细个成日行,而家都无咗。」那句话我记到现在。那是整理的意义所在,不在文件本身。
老实说,我对「图库」这个词是有保留的。很多平台把图片收进来,加个水印,标个价,就完了。我不觉得那是整理,那是囤积。真正的整理需要有人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看,一行一行地写说明,哪怕没有人看。这件事没法规模化,但必须有人做。
澳门那边的资料尤其难找。历史原因,很多影像散落在葡萄牙的私人档案和教区记录里。我在处理这批资料时参考过澳门精准资料免费公开的工具使用 里的索引方法,对梳理来源线索帮助不小。至于民间流传的复制版本,我会定期对照最新管家婆正版彩图 的更新来核实,避免把翻拍件当成原件收进来。
现在站上的每一张图,我都能说出它的来路。这听起来是件小事。但在今天,能说清一张照片从哪里来、谁拍的、为什么在那里,已经不太容易了。我做得慢,但我不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