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我把素材库的第七百二十张图移进了废稿文件夹。
那张图是两个女孩背靠背站着，一个低头，一个看天。构图没问题，分辨率是 4200×2800，印刷够用。问题在左边那个人的手，五根手指画成了四根。
我盯了它四十分钟，最后决定删。删完有点后悔。凌晨一点又翻回来，放进了「待修」。
一、先说说这批图是怎么来的
十二个月前，我从老周那里拿到一个压缩包，1.7GB。老周是做印刷的，在城南开了家快印店，接了不少画册的单子。包里的东西杂得很，有扫描稿、有翻拍的册页、还有一些来源标着「网传」的图。
我挑了三个月，只留下 46 张。其余的全在废稿里。
第一次做筛选时，我的标准很简单：能看清就行。这个标准很快就崩了。一张 1024 宽度的图，放在手机屏幕上完全够，印成 A4 就全是毛边。老赵看到那张图，直接说了一句：这个分辨率，印出来是马赛克。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从那之后，库里只收大于 3000px 宽度的图。为此清掉了两百多张。
这个门槛是不是太高，我到现在也不确定。素材的价值不在像素，在于构图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可素材的用法又逼着你看像素。49图库官网下载那条路径，我用来核对原图尺寸，比肉眼靠谱。
二、双人插画画的是什么
单人和双人，差一个数量级。
一个人物，画家控制的是姿态、表情、光影。两个人，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叫关系。是并肩、对峙、还是擦肩而过，画里必须回答。有一张我很喜欢的图，两个人在同一个画面里，但视线完全错开，一个看左，一个看右下。整张图没有一句话，压迫感来自那个错开。
这种图不好找。大部分双人素材画的都是亲密关系，拥抱、依偎、牵手。好看，但用一次就腻。
我在《双人构图笔记》第 14 页看到一句话，作者可能是姓周的化名：打开图库相册之前，先想清楚你要的是一对还是一场。
这句话我抄在了工作台边。
三、那些落选的图
落选的图大多有相似的毛病。
人物比例不对。两个人的头身比差太多，站一起像把两个时代的人P进了同一张画面。光影方向不一致。一个脸上是左光，一个脸上是右光。背景抢戏。本来焦点该在两人之间，背景里塞了个大红色招牌。
还有一类落选原因，我说出来可能有人不同意：太完整了。
有些图的技术无可挑剔，线稿干净，上色均匀，四边留白讲究。可就是不想再看第二眼。太完整，没有缝，观者插不进去。这种判断很主观，我没法写进筛选标准里，所以我把它写在这里。
去年十一月，一位插画师朋友来家里翻我的库。她翻了半小时，指着一张我标了「废」的图说，这张可以用。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两个人的影子是反的，这种错，商业插画里不会犯，所以看起来真。
我留下了那张。这张图现在在最上面，编号 001。
四、收录这件事的困难
真正的难处在授权，不在构图。
库里的每一张图，我都在备注里写了来源、尺寸、可商用与否。只这一栏，就有三分之一标着「待确认」。待确认意味着不能用，等于死人。2025新澳门精准正版图库图片购买渠道我花了整晚核对，最后能落实的只有一小部分。
还有一批旧稿，是从一个旧相册里恢复出来的。恢复过程麻烦，旧版49图库恢复之后，2018 年的线稿救回来 33 张，其中 9 张是双人。这批稿子的来源干净，但作者是谁已经查不到。
整理这件事，越做越像在考古。
五、整理的方式
现在库里的编号规则，是按构图来的，不是按日期。
背靠背是 B 组，面对面是 F 组，一人侧身一人正面是 S 组，其他归 X 组。每组内部按两人的视线方向再排。这个分类法很笨，但检索快。用起来的时候，脑子想的是「我要一对对望的人」，编号能直接对上。
原来按日期排，一更新就乱。改成分组之后，稳定了。
这些资料图归档时，编号是混乱的。新奥门49资料图那批我按构图重排了三个晚上，一共 127 张，排完发现自己把方向记反了两张，又改回去。
六、还没答案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素材库要不要公开。
公开，就意味着每张图的授权都要经得起推敲。现在库里三分之一待确认，公开等于埋雷。不公开，它就是我一个人的硬盘，别人用不了，收录的意义打对折。
第二个问题：整理到什么精度才停。
现在每张图有六栏备注。有人建议加到十二栏，标注情绪、年代、笔触。加得越细，检索越准，维护成本越高。我一个人做，加不动。
第三个问题：那个画了四根手指的女孩，到底该修，还是该扔。
我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