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四十，我在旧笔记本上翻到那张图。
两个穿灰色卫衣的人抱在一起，背景是一条空巷。作者署名只有一行小字：Yuki，2019。
图片下方写着 Creative Commons 授权。免费下载，商用也行。
我把图存进一个叫「留着」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到现在一共存了 37 张拥抱插画。
其中 12 张来自同一个站点：四九图库论坛。那里有个老帖，从 2021 年一直更新到现在，楼主叫阿禾。
阿禾每周末上午十点准时发一张，配文永远只有一句：“这周这张，拿去用。”
我订阅了那个帖子的更新。三年来没断过。
另一位是意大利的插画师，名字我总拼错，叫 Giulia Conti。她在个人站点上放了 86 张拥抱主题的线稿，全部免费。
上个月我给她写了一封邮件，只问了一句话：“真的不收费吗？”
她隔了四天回我：“画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缺什么了。”
这句话我抄在便签上，贴在显示器边框。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大量标价出售的“情感类插画”是被严重高估的。
很多图看一眼就知道是批量生产的。构图、表情、光影，全是模板。标价 39 块一套，买的人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而阿禾和 Giulia 这种免费放出来的，反而每张都有具体的人味。
阿禾那张 2023 年 4 月的图，画的是两个人在雨里抱，其中一个人的伞掉在地上。我放大看过，伞骨断了一根。
这种细节收费图里很少见。收费图里伞永远是完整的。
Giulia 有一张只画了手，两只手扣在一起，没有脸。我拿它做过一阵子的手机壁纸。
后来发现美图阁资源库也转过她这组图，标注来源还算规矩。算是我少数愿意点进去的资源站。
写这篇的时候我又去翻了一遍蓝月亮精准免费资料的老页面，那边收过一批 2018 年前后的拥抱速写，画风更糙，但我喜欢。
免费的东西不一定差。有时候恰恰相反。
愿意免费放出来的人，通常已经不指望靠这个证明什么了。
我今天写下这些，算是给自己一个提醒：继续存，继续找，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