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硬盘里那个叫「download_0731」的文件夹终于见底。
一共 412 张图。我一张一张过。删掉 268 张，因为右下角有水印。剩下 144 张，尺寸能上 4K 的，37 张。
这个比例，我盯着看了很久。
做这个站三年，第一次把一批图清得这么彻底。清完没关电脑，坐在椅子上，听楼下便利店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
那张 2019 年的原图
留下的 37 张里，有一张是 2019 年 5 月拍的。
冰岛南岸，维克镇往东 12 公里。摄影师叫林蔚，我后来在图库的记录里查到的名字。图里是一块黑色礁石，海雾压得很低。
原图 6016×4016，文件大小 24.7MB。没有签名，没有角落标识，什么都没加。
我把它放进精选，然后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可商用，署名可选。
这三种状态，是我这几年最在意的划分。高清。无水印。可商用。
前两个容易做到。第三个，很多人装作没看见。
一个不太好听的观点
这话说得有点冲。我保留。
上周我打开一个同行站点，图片区 2000 多张，看着齐全。翻到页脚，授权说明藏在「服务条款」第三层，2700 字。第 4.2 条写着：禁止用于商业推广。
那前面挂的「免费高清无水印」六个字算什么。
我认识一个做电商详情页的姑娘，姓周，杭州的。她上次跟我说，一张图用了半年，收到通知要下架。详情页重做，损失比买图贵十倍。
免费的东西，代价常常不在付款那一刻。
所以我在站里把授权写死在每张图的说明下面，两行，不超过 60 个字。能商用就说能，不能就说不能。不想让人猜。
至于资源从哪来、怎么归档，我在 管家婆22422 那篇里写过一次整理流程。这边不重复。
下午的三件事
下午三点，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署名 陈以东，说在做一个乡镇中学的校史展，需要 30 张老照片的修复版，预算为零。
我回了。说可以给，但要注明来源。他回得很快：没问题，展板上会写。
三点半，翻 17图库正版资料库免费打开网页版 的归档记录，核对 6 月的 96 张新图授权状态。其中 11 张标了「仅限编辑用途」，我单独挪到另一个分类。
四点到五点，修掉落的一个下载链接。用户报的，说点进去是 404。查了，是 2024 年 8 月的一批图，目录改过名，忘了改引用。修完，给他回了句「已修复」。
就三个字。他回了个「谢谢陈老师」。
为什么还在做
有人问过，免费图库图什么。
我说不出宏大的理由。
比较接近真相的是：我自己以前吃过找图的苦。做设计接私活那几年，为一张能用的背景，翻了 14 个网站，下载了 9 张带水印的，最后用的是一张自己拍的。
那张照片光线其实很差。
后来就想，干脆做个干净的。图是真的高清，水印是真的没有，授权是真的写清楚。
慢一点没关系。三年，站里累计 5800 多张，每一张我都看过。
不夸大。这也是为什么 香港正版四不像彩图 那类旧归档我一直没删，留着当参照，看看边界在哪。
疲惫但值得
今天清完那 268 张，我给自己泡了杯茶。放凉了才想起来喝。
写这篇的时候，窗外天快亮了。
做内容是长途。这话不新鲜，但凌晨两点四十删图的时候，我确实这么想。
留下 37 张，比留下 412 张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