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光盘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我想起那个下午，老赵蹲在电脑前，光驱嗡嗡响了很久。他往我U盘里拷了四十多张素材图。那年我二十二岁，在城东一家印刷厂做排版。
老赵说：“别弄丢了，这盘现在不好找了。”
我确实没弄丢。但也没再打开过。
昨天下午，我又把那张盘放进外置光驱。盘里有个文件夹，命名为“17tk”。打开来，里面是一份HTML索引，入口写着 49图库资料免费打开49图库应用。链接已经点不开了。但索引页面上的分类还在——动物、植物、工业、纹理、人物。
分类下面标注着“共 1200 余张，免费版可用约 400 张”。
现在的17tk图库资料查询入口，跟当年完全是两回事。入口变多了，免费版的边界也模糊了。我花了一个晚上，把能试的路径都试了一遍。最后在一个搬运站的评论区看到有人提 四九图库恢复正常使用。点进去，验证了两分钟，确实能访问。
但免费版能查到的图，比2003年那盘还少。
这让我想起一个细节。老赵当时拷完图，顺手在光盘封面写了“第17卷”，还画了个圈。他说：“卷次不会骗人，骗人的是改名。”他那时候就明白，图库这东西，入口换得比内容快。
我翻出2011年的一篇旧笔记，上面写着：“17tk免费版限制每日查看 30 次。”现在连限制说明都找不到了，只剩下各种镜像站。有一个镜像的页脚甚至写着“数据维护中”，但日期停在2023年11月。
昨天夜里，我用 打开49图库网站 这个入口试了三次。前两次卡在加载，第三次进去了。检索框还在。我输入“苔藓”，出来十七张图。其中一张，跟老赵当年拷给我的那张，几乎一样。文件名不一样，尺寸一样，都是 1024×768。
我按了保存。存在一个叫“2026旧光盘”的文件夹里。
然后我就关了电脑。桌上的光盘还亮着，反着台灯的光。我想起老赵后来离开了印刷厂，去了南方。走之前他把一整盒光盘留给了我，说：“留着吧，以后可能用得上。”
用得上吗？说不好。
但那张盘现在还在书架上。没再打开过。也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