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晚上，我把那块 2011 年的旧硬盘接上电脑。
擦掉灰。听见它转起来。风扇声比记忆里大。
里面有个叫 bookmarks.html 的文件，17 KB。
双击打开。浏览器弹出一个很旧的页面，全是蓝字链接。
一、那个书签文件
第一行是 2009 年 4 月存的。
文件夹叫「不用装东西的」。
里面 43 条。很多已经打不开了。
404。域名过期。重定向到广告页。
但有几条还在。我一条一条点过去。像在翻别人家的旧抽屉。
那时候我住城西，用的是 2M 宽带。装个软件要等很久。下载完成的那一刻，我常常已经忘了要装的是什么。
于是我习惯找那种打开就能用的页面。不装、不注册、不弹窗。
这个习惯一直留到现在。
我记得 2012 年冬天，同事周明借我电脑改一个表格。他问我：「你这台怎么这么干净？」我说我没装什么东西。 ——当时他盯着桌面看了很久
桌面确实很干净。除了回收站，什么都没有。
二、入口这件事
免费的网页入口无需下载官网，这串词我熟。
早些年它不是现在这个意思。那时候它只是一个很朴素的需求：打开，用完，关掉。
后来这串词被用得太多了。搜索框里输进去，出来的东西一半是坑。
点进去是下载站。注册、捆绑、诱导弹窗。真正能用的入口，藏在第三页之后。
这是我最想说的一个判断：
判断一个网页入口好不好，不看它有没有软件下载按钮，看它敢不敢把「直接开始」放在第一屏。
这句话有点绝对。但我认。
因为凡是把下载按钮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页面，它想干的往往不是让你用，而是让你装。
三、2023 年的一个下午
2023 年 9 月，我在一间打印店里等一份 24 页的材料。
店里只有两台老电脑。装不了任何东西。
我用其中一台，花了 12 分钟，把材料改完、打印好。
老板姓李。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用装软件？」
我说我用的都是网页。
他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去收钱了。
那天我意识到，这件事对很多人才是新鲜的。
对我来说它已经旧了。旧到成了一种默认。
这两年我也在整理这些入口。翻到一些还在维护的老站，会顺手记下来。比如 49图库app图纸更新，页面结构十年没大改过，反而好用。旁边几个常翻的，也一并留了位置：49图库 官网，还有 免费打开17图库的网站。
我不推荐任何一个。我只是在记录自己打开过什么。
四、干净是怎么来的
有人以为「不装东西」等于简陋。
不是。
干净是删出来的。一个页面，先把能删的都删掉，剩下的才叫入口。
我做过一个小实验。2021 年，我把自己的浏览器主页换成一个只有一句话和一行输入框的页面，用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打开浏览器的次数少了大概三分之一。
不是变勤快了。是不想看它。
入口越少，越不容易走神。这个道理放在软件上是这样，放在生活上也差不多。
五、写给明天的自己
这块硬盘我打算不扔。
里面的书签文件坏了一半。剩下一半，也未必撑得过下一个十年。
但那个文件夹的名字我想留着。
「不用装东西的」。
五个字。比现在很多产品说明都准。
网页的意义，是让人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中间不留下什么。 ——我在便签上写过这一句，日期字迹模糊了
今天就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