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十一点，楼下便利店的白光灯打在我手机屏幕上。我在搜索框里输入「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免费版b站下载」，跳出来一百三十七万条结果。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第十屏的时候，手指停了。
那天我坐的是靠窗的第二个高脚凳。店员姓周，四十来岁，正在给冰柜换价签，动作很慢。
我问他：「这些入口，你信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说：「我不装。我儿子装过，装完手机一直弹窗。」
我第一次认真看这件事
第二天下午，我去找了一个叫李程的人。他在城西一家手机维修店做事，店名叫「老程机修」，开在一条老巷子的第二家。
他拆过至少两千台手机。他的手很稳，把一颗小螺丝放进磁吸盘时，盘里已经排了十六颗。
我问他，这一类「免费入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马上回答。先把后盖撬开一条缝，才说：
「大部分不是入口。是壳。」
「什么壳。」
「外面一层网页，里面套着别的下载。」他说，「你要的是入口，他给你的是安装包。」
我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写得不太好，字歪了。
一个数字
我在李程的店里坐了四十分钟。期间进来三个人，都是换屏幕的。
第二个客人是个学生，说自己的手机「卡得打不开视频」。李程看了一眼，说装了太多东西。删了三十七个应用之后，手机才恢复正常。
三十七。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学生说：「我明明只装了两三个。」
李程说：「剩下的，是它们自己装的。」
那一刻我有点明白，为什么「直接进入」这四个字会这么有诱惑力。它承诺的是省事。省事的背面，常常是你不知道的事。
我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我觉得大部分所谓「免费入口」是把这个词用坏了。
入口本该是门。你推门进去，看到的东西和门上的字对得上。
但现在很多「入口」，推门进去是另一扇门，再推，是一个安装包。再推，是空的。
我不反对免费。我反对「免费」被当成一层包装纸。
这句话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我想不出更准确的说法。
另一种做法
第三天上午，我在家翻旧笔记。翻到去年三月的一页，记着一个叫 一键恢复17k图库 的操作流程。当时也是类似的困惑：入口在哪，什么是真的。
那次我花了两个晚上，把能找到的说法都列出来，一条一条对时间、对来源、对截图。
对到后来，我发现问题不在「有没有入口」，而在「入口被谁定义」。
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顺手翻到另一页，写的是 17图库正版资料库免费打开软件 的几个验证方法。字迹很潦草，当时应该是在地铁上记的。
再往后几页，有一段关于 在浏览器打开49图库 的记录，写得很短，只有三行。
我不知道这些旧笔记对今天有没有用。但它们至少提醒我一件事：先看清，再点。
还没想通的问题
我还是没想通。
如果一个人只是想安静地看视频，为什么要先学会分辨三十七种弹窗。
如果一个入口是真的，为什么它需要这么多「免费」来修饰。
李程说，他店里最贵的不是配件，是信任。客人信他，才敢把手机交出去。
我写这个页面，也不是为了给答案。
是想把问题写得清楚一点。
清楚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