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7彩色印刷图库

上周三,我在城南旧档案室翻到一册1987年的彩色印刷色谱。封面用订书钉补过三次,内页却干净得反常。

发现好内容 · 第 074 期
近期记录

那册色谱翻开第三页,右上角用铅笔写着“7467”。字很小,笔尖压得深,纸背都凸出来了。我数了一下,从第3页到第11页,每一页都有这个编号——像某种私人记号。

编号从哪来

档案室的登记本上写着:1987年7月,城南印刷厂技术科购彩色标准色谱一册,共38页,每页六个色块。负责人签名是一个叫周德明的人。这个名字我后来在另一个地方又见到一次——一张夹在第16页和第17页之间的便条,纸上印着“技术科用笺”,背面用圆珠笔写:“第6号色块偏红,下次调墨减5%。”没有日期,没有抬头。

我把便条拍了照。12月的时候,在旧书摊遇到老赵,他说周德明是当年技术科最较真的人。“他调墨,一调就是一下午,拿刮样纸对着灯看。”老赵说这话时正用一块湿布擦一本旧杂志的封面,动作慢,擦完一本放一本。我问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停了两秒,说:“他是我师傅。”

旧档案室里的色谱册与手写便条
城南旧档案室,1990年代的色谱册和手写便条。(陈默 摄于 2026-02-19)

7467 是一组数字,不是编号

我花了三个晚上把每一页的铅笔字迹对齐、比对。第3页写着“7”,第4页“4”,第5页“6”,第6页“7”。四页并排,正好是7467。后面的页码也有数字,但墨水颜色不同,笔压更轻,而且只出现在第7、8、9页——数字是311。第10页到第14页,什么都没写。这像一份不完整的笔记,又像一个不想让人看懂的人留下的线索。

联系到周德明在城南印刷厂的同事时,对方已经72岁,姓郑。郑师傅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说:“技术科当年有个规矩,每调一版新墨,就在色谱的对应色块旁记下配方编号。7467是那一年的第4版洋红,311是黑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周德明记东西细,但从来没跟人解释过这些数字。”

这解释了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因为第16页那张便条上的“第6号色块”并没有对应的数字,只有一句手写的“减5%”。这5%到底是墨量还是浓度?没人能说清。旧档案就是这样,总是缺一块。我在本子上记下:周德明,1987,7467,减5%。

旧印刷品里藏着另一套知识

我站在档案室里翻这些旧色谱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客气的想法:今天的色标手册做得太干净了。标准、精确、一目了然。但也因此少了点东西。少了手写的便条,少了笔压的深浅,少了一个叫周德明的人凭经验做出的判断。客观地说,1987年的印刷质量远不如现在,套准误差、墨色不匀都是硬伤。但那一代技术员把经验、试错、甚至直觉,都留在了纸面上。这些记录不标准,却具体。具体到写着“减5%”,具体到铅笔压穿了纸背。

我打算把这些原材料慢慢整理出来,一篇篇放在这个站上。不为什么宏大目标,只是觉得它们不该只躺在档案室的铁柜里。比如49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49图库app官网安装里提到的部分资料,也是我陆续在收的线索。还有彩库49图库资料记录的那批打样单,来源和这册色谱是同一个档案室。至于中国49图库图,里面那张1989年的封面色样,和便条上的墨色几乎能对上。

旧书堆与手写纸条
手写便条、打样单和色谱册放在一起,比任何手册都更接近印刷现场。

我个人的看法很简单:印刷史如果只记住机器型号和品牌,就浪费了。真正有意思的是那些操作机器的人留下的临时记录,那些铅笔字、便条和数字。它们不完整,甚至不一定正确,但它们是活的。这一点,我有把握。

关于我

我是陈默。白天在城东一家印务公司做校色,晚上整理旧印刷品和档案。我对颜色的判断来自看样台,也来自这些年攒下的旧色谱和打样单。

做这个站,是因为我发现很多有用的印刷记录散落在旧书摊、废纸堆和档案室铁柜里,不整理就真的没了。我拍下来、抄下来、对一遍,然后写在这里。慢,但具体。

“第6号色块偏红,下次调墨减5%。”
—— 周德明,手写便条,夹于1987年色谱第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