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三年三月十七号，下午三点四十。
我在澳门半岛一间旧摄影器材行的阁楼上，翻到一本硬壳登记簿。封面掉了半张，露出灰纸板。第一页写着“图库底片登记”，钢笔字，落款是 1994 年。
那天我原本只是去配一支遮光罩。老板姓吴，六十多岁，指给我看阁楼的木梯，说上面的东西自己翻，别搬下来。我翻到了那本簿子。
那就是我做「澳门管家婆图库」这一站的起点。不是宏大的理由。是一本登记簿。
编号是怎么来的
吴老板的簿子里，底片按“柜—层—格”三级编号。例：B 柜二层第 7 格，写成 B-2-07。格内再按拍摄日期排，日期写成月日四位，比如 0517。
他把这套编号沿用了将近三十年。后来数码化，扫描件命名也照这个来：B-2-07_0517_03，最后的两位是同一格里的顺序号。
我问他为什么不用文件夹分类。他说分类会变，编号不会变。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这站的入口，就是这套编号。你按柜、按层、按格去查，比按主题去查快得多。
三类资料，必须对照着看
图库里的东西，我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底片本身。第二类是登记簿，谁拍的、哪一年、给谁用。第三类是后来补的口述，吴老板和几个老同事断断续续讲的。
只看底片，很多张是孤立的。对上登记簿，才知道 1988 年那批街景是替一家印刷厂拍的样张。再听口述，才知道那年他们在内港码头等了两个钟头，等潮水退下去，为一栋骑楼的倒影。
三类资料，缺一类，画面就少一层。所以我做整理，从来不是只扫图。
一处对照的实例
C 柜三层第 12 格，一共 41 张。登记簿写“1991.9，氹仔，婚宴”。扫描件里有一张抬轿的背影，编号 C-3-12_0914_28。
口述里，吴老板提起那天下了雨，胶卷受潮，冲洗出来偏色。他说“偏就偏了，那是真的那天”。
我没有做校色。页面里那张图，保留了偏绿的色调。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我的回答是：图库不是修图，是留证。
为什么值得慢慢做
说实话，这类资料的整理，快不了。我不建议把它做成一个“大全”。
大全的思路，是把东西塞满。我的思路，是把错处标清楚。哪一格缺片，哪一卷受潮，哪张登记和实物对不上，都写在条目里。
所以这一站看起来有点空。有些柜只有十几条。空的地方，是真的没有。
进展我做成了索引。想先看软件部分的，可以打开图库49软件；想了解资料库的完整使用，看这篇49k图库资料库免费版使用评价下载；想看正版目录的传真件，翻管家婆正版传真版。三条路径，通向同一个编号体系。
秋天结束的时候
十月，吴老板把第二排铁皮柜的钥匙给我。他说不用还了。
那天傍晚我在阁楼坐到天黑。楼下器材行关门，卷帘门响了一声。
我数了一下，还有 6 柜没有动。按现在的节奏，大概要两年。
两年就两年。编号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