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广州文明路旧书摊。一本2016年第三版的《城市数据手册》夹层里掉出一张A4纸，折了两折，边缘发黄。纸上是49图库资料页面的截图，打印时间显示2018年3月11日。旁边有人用圆珠笔写了“记得删缓存”四个字，字迹潦草，最后一个“存”字少了一横。
我把那张纸拍下来发给了老赵。老赵在越秀区开了一家电脑维修店，修了十一年手机和电脑。他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里有人在问“屏幕碎了能修吗”。他说这张打印纸他见过类似的，2019年有个客户拿过一模一样的，也是49图库的截图，打印出来，订在墙上。那个客户姓周，开出租车的，每周三晚上收车后都会去网吧查资料，查完就把页面打印出来。老赵记得清楚，因为那客户一次打了三张，每张都用胶带贴了四角。
周师傅今年应该五十三了。老赵说，他最后一次见到周师傅是2021年11月，周师傅换了一部二手的iPhone 8，让老赵帮他装49图库苹果版。老赵花了一根烟的功夫下载安装，发现版本号还是2019年的。周师傅说能用就行。老赵没多问。他说很多人来修手机，桌面都放着这个图标，蓝底白字，改了好几次名字，图标没怎么变。
我后来在49图库浏览器打开49图库资料查询器下载那篇文章里写过阿凯的事。阿凯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深圳做数据分析。今年11月29号，他发给我一张截图，说49图库资料页更新了，一下子改了13个文件。他在那边列了个清单，哪个文件哪天变的，哪个字段被删了。我说你真是闲的。他说不是闲，是那几天正好在核对一组历史数据，对不上。后来他在新奥门494949.cm历史数据报告下载那个报告里找到了对应条目，发现是2018年3月11日之后的一周，数据源换过一次。就是那张打印纸上的日期。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大意义。一个人打印一张网页截图，夹在书里，七年后被另一个人翻到，仅此而已。但我今天想写下来，是因为老赵在语音最后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知道吗，那个周师傅后来不来了”。我问为什么。他说不知道，可能换手机了，可能搬家了，可能不开了。老赵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硬盘的读写次数到期了。
我后来又翻了翻那本手册。《城市数据手册》2016年版，定价68块，印数4000册。扉页上有图书馆的藏书章，但被黑笔划掉了，旁边写了个“废”字。应该是哪一年从图书馆处理出来的。摊主说这批书是他去年从一家倒闭的打印店收来的，论斤称的。一共三百多斤，这一本在里面。我花五块钱买下。
回到家之后我打开了管家婆27792论坛资料查询入口登录这个页面，想看看有没有关于2018年那次数据调整的讨论。翻了大概四十分钟，找到一条2018年4月2日的帖子，只有七条回复。其中一条署名“老周”的人说：“改了就改了，反正我看的是打印版。”后面没人接话。帖子沉了。
我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打印版。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数据在服务器上改来改去，一个人把它打印下来，那张纸就变成另一个东西了——一个不会再变的版本。老周在乎的可能不是哪个数据更准，而是哪个版本他手上有。这跟我以前在管家婆最准资料图库里看到的一个说法有点像，那篇文章里提到2019年印刷版的第47页被翻得最烂，因为那一页是整本书里唯一一个经过了三次手动校对的数据页。
我把那张打印纸重新夹回了手册里。没扔。五块钱买的一本废书，加上一张别人不要的打印纸，放在我书架上。今天写这篇笔记，算是给它建个档。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