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夹在一本《香港街道图录》里。书脊裂了,封面用透明胶贴过三次。店主梁伯说,那批书是上个月从北角一个唐楼单位收来的,原主人姓周,做了三十年印刷。我问他「49」是什么意思,他摇头,说可能只是页码。
我把便签带回了家。压在书桌玻璃下,一放就是九十多天。这九十多天里,我打开那个叫「香港资料49图库」的页面超过两百次。有时在凌晨,有时在通勤地铁上。每次滑到底部,都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差的不是资料数量。差的是能把这些资料串起来的那根线。
上个月 12 号,我约了阿莹在旺角好望角大厦楼下见面。她在电台做资料整理,做了七年。我给她看了那张便签。她翻了翻手机,说有印象——她们台里旧档案室也有一批类似的编号卡,上面印着「香港资料49」的字样,但没人说得清来源。她带我上楼,从铁柜第三格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棉线绕了三圈。她解开线,抽出一张卡片,动作很慢。
卡片背面贴着一张缩微胶片的标签,日期写着「1997-06-30」,编号正好是「49-113」。阿莹说,这批东西是 2003 年一位退休编导捐过来的,一共 47 盒胶片,但索引册缺了 12 页。缺的那几页,刚好是 1997 年前后。她问我,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我没回答。
那天离开电台,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旺角的霓虹灯牌一块接一块亮起来,人从身边涌过去。我忽然觉得,「香港资料49图库」这个页面本身,就像一张缺了索引的卡片。
我试过很多办法找答案。翻过香港中央图书馆的旧报纸微缩卷,1978 年到 2000 年的《华侨日报》看了大概三个下午,脖子僵得转不动。问过三位做本地史研究的朋友,其中一位姓叶的老师说,她见过类似的编号系统,可能和某间已结业的资料室有关,但她不确定。不确定的事,她不愿写进论文。
我尊重这种态度。所以这个站从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装作什么都懂。
这个站现在做的事情很简单:把能找到的资料归在一起,标上日期和出处,剩下的交给来的人自己判断。比如那篇 49图库资料恢复安装,写的是我重装一套旧索引软件的过程,花了两天,最后卡在驱动上。又比如 49图库资料免费打开维护功能介绍,是我和阿莹一起整理的,把能公开的入口和维护方式列了出来,不保证永久有效。
说实话,我不认为「香港资料49图库」是一个需要被彻底解密的东西。它更像一个习惯——一个城市习惯把东西收好,贴上标签,然后忘记标签放在哪。我写这些记录,不是为了给出答案,是为了让下一个在旧书店翻到便签的人,少走一点弯路。
所以这个站更新得很慢。有时候一周只写一篇。有时候三周什么也不写,只是把旧文章里的错字改掉。我不追热点,也不做聚合。能放的资料有限,但每一条都经过我自己的手。
如果你也在找某盒胶片、某页索引、某个编号的出处,欢迎来对一下信息。对不上也没关系。对不上的部分,本身就是记录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