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21:40，我在一台旧笔记本上装了个游戏。免费的那种。安装包 412MB，名字挺正常，叫《星港远征》。
下载页面上写着「高速下载」，下面有个很小的字「普通下载」。我点了前者。这是第一个错误。
安装程序打开后，勾选项一共七个，默认全部打勾。第一个是《星港远征》本体。剩下六个我看了一眼：某浏览器、某看图、某压缩、某输入法、某影视、某日历。没有「全选 / 取消全选」，只有一个灰色的小字「自定义安装」，字小到需要凑近看。
我把它点开了。展开后是第二层界面，又冒出四个勾，其中一个叫「推荐组件」，点开又是两个。到这一步，我数了数，屏幕上同时存在的勾是十三个。
我全部取消，只留本体。然后点「立即安装」。进度条走到 87% 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白色小窗，写着「安装已完成，是否同时安装安全守护」。倒计时 8 秒，按钮两个，一个是「立即安装」，一个是灰得几乎看不见的「以后再说」。我没点。8 秒到了，它自己装上了。
装完之后的两分钟
桌面刷新了一次。原来有 9 个图标，装完变成 20 个。多出来的 11 个里，4 个是游戏、影视、彩票、贷款类快捷方式，2 个是浏览器，1 个是「XX 导航」网页快捷方式，剩下 4 个我到现在也没认清是什么。桌面右下角托盘区多了一个绿色盾牌图标，鼠标悬停显示「健康助手」。
图：那台旧笔记本，装完游戏后的桌面。截图我留了，没删。
我开始卸载。先删桌面上那 11 个快捷方式，删到第七个时提示「该快捷方式指向的程序正在运行，无法删除」。我去任务管理器找，进程名是一串乱码，结束不掉。重启之后才删掉。
然后进控制面板的程序列表。列表比昨天长了 6 项：两个浏览器、一个「网页游戏大厅」、一个「资讯推送服务」、一个「XX 安全中心」、还有一个名字直接就是一串数字，发布日期是今天。
我一个个卸。卸到「资讯推送服务」的时候，弹了个窗：「卸载后将无法收到优惠信息，确定卸载？」两个按钮，「残忍卸载」和「我再想想」。我点了前者。它没卸。第二次点，才卸掉。
整个过程 14 分钟。最后我点开《星港远征》本体准备玩，它先弹了 3 秒开屏广告，然后是「新服开启」的弹窗，关掉之后是「首充 6 元」的横幅。游戏终于进去了。我玩了 4 分钟，退出来，准备把这些写下来。
免费不是不要钱。是让你在不知道的地方付。这句话我早就听腻了，但昨晚那 14 分钟让我第一次觉得，付的东西是可以数出来的：11 个图标、6 条程序、一次重启、14 分钟。
我的观点很明确：这不是商业模式，这是欺骗的工程学。它的设计目标只有一个——让你取消不掉。勾选项做成十几层、卸载按钮做成话术、进程做成乱码、快捷方式做成删不掉。每一步都在计算你会放弃的概率。我不同情这种产品，也不认为「免费嘛就是这样」是句能成立的话。
有人会说，装之前看清楚不就行了。可「看清楚」这件事本身就是被设计过障碍的：那个「自定义安装」的字号、那个 8 秒倒计时、那个「残忍卸载」。它不指望你笨，它指望你累。人在第 13 个勾面前是会累的。
我把这台机器的系统重装了。装之前，我把那个安装包留在了 D 盘，没删。留着当证据，也留着提醒自己：下次点「高速下载」之前，先看看下面那行小字。
顺带说一句，我后来在别的站点读到过类似的记录，比如 管家婆2025年精准资料查询经验分享交流平台 里有一段讲捆绑安装的清单，列得比我还细。另外有一次我在做工具对比时用过 49图库资料准确率测试 和 49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2030，那种页面至少把选项摆在同一屏里，不玩倒计时。至于怎么把误删的东西找回来，一键恢复已删网站 里写了个笨办法，我试过，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