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图纸摊在书桌上，我数了三遍。编号 01、03、05、09、12、15、17。纸角有铅笔写的日期，最早一张是 1993 年 8 月 4 日，最晚一张是 2001 年 2 月 26 日。吴先生站在旁边说，这套东西当初是按十六张配的，不是十七张，编号里 16 一直空着。后来有人补了一张，凑成十七。补的是谁，他也说不清。
我信这个说法的一半。编号空着是常见的事，图库这种活儿，手写登记总有跳号。但补一张这个动作，说明有人在某个时间点认定它不完整，并且动手去缝合。这个动作本身比图纸更有意思。它告诉我：图库是活的，会被人修补。
香港澳门17图库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到是在 2019 年的一次饭局上。讲的人是做印刷的朋友，姓周，他说澳门那边还有人在用旧编号体系查图，香港这边已经散了。他举了个例子：编号 09 在澳门被叫「桥图」，在香港没人这么叫。同一个号，两套叫法。后来我对着手上这张 09 看，图里确实有桥，一座横跨水面的短桥，铅笔勾的，线条很轻。周先生说得对。但他没说另一件事，编号 12 那张没有桥，是一片屋顶，我看了很久才看出是屋顶。
整理资料最耗时间的不是找，是核对。17图库资料查询入口免费版常见问题解答排序 这份东西我在三月下载过，一共四十七个问答，前三十条是重复的，问的都是「编号怎么看」。后十七条才有点用，其中一条说编号与年份不对应，另一条说图纸数量以实物为准。这两条我记下来了。实物为准，说的就是跳号。
十六个号，十七张图
我花了三个月，把能交叉验证的编号排了一遍。01 到 15 里，有十一张能对上两个以上来源。16 号始终查不到实物，只在两份二手清单里出现过，清单上写「留存，不出」。17 号相反，实物多，来源少，我手上的实物和两个来源的实物不是同一张。同号不同图，这是图库最麻烦的地方。一个编号可能对应多个版本，版本之间只差一条线、一个角。看多了会累。
值得一提的是，这句话我不爱说，但这里得说一遍：17 图库的完整资料，严格意义上不存在。所谓完整，是无数个版本叠起来之后的近似值。谁声称自己有全集，谁就在卖东西。我见过一个人自称有十七张的原件扫描，加微信发过来一张图，是 09，分辨率 320，连桥的轮廓都糊了。我问他 16 号呢，他不回。
澳门那份清单是本地一个做档案整理的姐姐给的，她姓何，在提督马路一间小办公室上班，桌上常年摆着一台老式扫描仪。她说她们那边保存旧图的习惯是「留底不留原」，底片存档，原纸处理掉。所以澳门方向的实物流通少，图纸多，网上能查到的大多是扫描件。香港相反，散的散，卖旧纸的卖旧纸，有人手里有三四张就算多的。两边一合，才勉强凑出这个「17」。
一个具体的细节。编号 05 那张，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字，我放大到 400% 才看明白，写的是「三改」。我请教了一位修旧纸的师傅，姓李，他说「三改」是复写第三稿的意思，前两稿作废。也就是说，同一张图至少改过三次。我把这个说给周先生听，他沉默了一会儿，回我一句：那就不是十七张，是十七乘以三。他这话是认真说的。
我的看法
说实话，香港澳门17图库这个说法，被严重高估了。它不是一套完整东西的名字，它是一堆零碎被人反复称呼之后留下的绰号。真正值钱的不是「17」这个数，是那些编号之间的空白，是 16 号空着、17 号不对应的那些缝隙。缝隙里有人动过手，这才是全部资料的全部内容。想找一套严丝合缝的完整版，趁早别找了，找的是幻觉。
反过来，如果你愿意接受残缺，事情就变得好办。编号对不上，就按纸角日期排；版本对不上，就按线条粗细分。我现在的档案夹里，一共二十一张，比十七多。多出来的四张是复写稿和一张来历不明的补件。我把它们单独放在一层，不并入主序。主序永远是十七，缺一张也还是十七。这是我自己定的规矩，没跟谁商量过。
顺带说一句，网上流传的 49图库免费打开 那种站点，跟我手上这套不是一回事。它们用的是新编号，四位起跳，跟十六十七的旧体系对不上。拿新站的号去查旧图，查不出来的。这一点我在给别人的回信里写过三次。
几条能用的线索
第一，查 澳门49版图纸更新 的人多，但旧编号的更新记录其实在 2001 年之后就断了。2 月 26 日那张是最晚的一张，之后没有新增。断的原因没有文献，我只能猜。第二，正版管家婆网站资料 那类页面偶尔会转载旧图，但转载时会把编号抹掉，改成自己的序号，这是最坏的一种保存方式，比不保存还坏，因为它让你以为还在。
第三，关于 494949今晚开特马吗 这类问法，我统一回复：编号和日期是两个系统，别混着查。第四，今晚最准的特马资料 那边有个老管理员，姓黄，我给他发过一封邮件问 16 号，他回了两行字，说 16 号当年被单独抽走，去向不明，建议我不要追。我没听，继续追。追到现在，没有结果。但我保留了他的回信。
还有一个动作值得写下来。三月二十号下午，我把七张照片打印出来，按编号钉在软木板上，退后三步看。十七个位置，七个实钉，十个空钉。看了十分钟，忽然明白吴先生为什么说「补一张凑成十七」——空位本身是有信息的。十个空位告诉你，缺的不是十张图，是十年。这个念头很轻，但站得住。我把它写进了笔记本第一页。
资料整理到这里，我能给出的完整版本是：七张实物照片、两份外部清单、一封信、一次饭局对话、一条「三改」批注、一个空着的 16 号。加起来就是全部。不豪华，但每一件都能指认到人、到日期、到动作。比声称有全集的人诚实一点。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