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奥门四九图库 · 笔记

凌晨三点,我删掉了一张校对过六遍的图。

旧图录的扫描件背面有折痕,编号是 4949。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对了那一页。

六月二十一日晚上十一点,我在书房重新整理一堆打印出来的图录页码。桌上摆着 2019 年从铜锣湾一间小书店收来的旧册子,封面写着「四九图录」,页脚有手写编号 0371。旁边是台灯,灯罩歪着,我一直没修。

我把第 94 页和第 49 页并排放。两页的边框花纹几乎一样。但编号不是。一个是 4949,一个是 4947。差两个数字,整本册子的排序就塌了。我盯着看了十几分钟,然后把那张刚校对完的扫描件从文件夹里拖进废纸篓。

深夜书房桌面上摊开的旧图录与台灯
那本旧册子摊开的样子。灯罩是歪的。

「你这套编号,是从哪里抄的?」

第二天中午,我带着册子去找老周。他在湾仔开了二十多年旧书档,柜台后面堆着成捆的过期杂志,最里面有个铁皮盒,装着他自己做的索引卡。老周接过册子翻了四页,抬头问我:「你这套编号,是从哪里抄的?」我说是网上一个资料站,位置排得很整齐,就是缺了几页。他笑了一声,把册子推回来:「整齐的东西,多半是补过的。」

这句话我记下来了。老周没有解释,转身去搬一摞 1998 年的旧刊,动作很慢,纸边都脆了。我站在档口前等了大概八分钟,看他一张一张把索引卡插回盒子里。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没接。有些话接了就变味。

排序是别人的,位置是自己的。

失望的部分,和意外的部分

说件不客气的事:现在很多号称「完整」的图录,其实只是把残缺的地方用整齐的模板填平了。看上去舒服,实际上把断层藏起来了。我失望的地方就在这里——不是资料少,是资料被修得太光滑,看不出原来的裂缝在哪。

意外的收获也是在那晚。我把 0371 到 0499 之间所有能对上的页码重新列了一张表,一共 128 个位置,其中 87 个能互相印证,41 个对不上。对不上的那 41 个,反而成了最有用的一列。它们像温度计一样,标出哪一段被人动过。我把这张表存成 txt,叫「裂缝清单」。

这里顺便说一句昨天做的事:我把几个一直收藏着的参考资料放进了常用夹,包括一篇用户对「澳门特马4949.49版本替代品用户评价」的整理,还有那份很旧的「香港挂牌正版资料图库」的扫描目录。两者对照着看,明显能看出编号规则换过一次。

表做完之后,我做了另一件事

凌晨两点四十,我打开那个资料站,把「49图库精准资料」那一栏的排序逻辑抄到纸上,逐条比对。结果发现它第 12 条和第 13 条之间的间距,和旧册子差了一个编号单位。

这个差别很小,小到不会有人注意。但我在纸上把它圈出来了,用红笔。红笔是 2021 年在深水埗买的,一盒六支。我拍了一张照片,存进「裂缝清单」同名的相册里。相册现在有十九张照片。

顺带说一个技术上的小事:我记笔记的那个 app 上个月更新过一次版本,数据接口有变化,我对照「imtoken最新版app」的更新说明才搞明白同步为什么会漏掉。这类事和工作无关,但坏了流程,就得先修。

最后说一句可能不太受欢迎的话

我不觉得「完整」是这类图库的优点。真正的价值在缺口里。一个肯把 41 个对不上的位置标出来、而不是补平的资料站,比一个排得整整齐齐的,可信得多。这话大概会得罪人。但每次我看到那种「一页不缺」的图录,第一反应是退后一步。

老周今天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铁皮盒,第三格。我还没去看。明天去。

我是陈默。住在香港,做资料整理和旧物校对,主要跟纸质图录打交道。

这个站是我自己的笔记本,更新不规律,写得很慢。

我做「新奥门四九图库」,是因为我发现很多资料站把缺口补平了,看起来干净,实际上读不出原来的样子。我想留一份能看见裂缝的记录。

写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指出来。我不太会回私信,但会看。

「整齐的东西,多半是补过的。」
——湾仔旧书档,老周,2026 年 6 月 22 日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