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在书桌前把一张写满编号的 A4 纸撕了。
那是四九图库资料库官网第三十一周更新的索引草稿。上面有 1142 个条目，按我自己的方式重排。排到第七百多条时，我发现整张表的逻辑已经乱了。人物、地点、年份互相打架。改不下去了。
撕完之后我坐了一会儿，把废纸叠好，扔进脚边的纸箱。纸箱是去年十一月拿来装打印件的，现在满了半箱。
失败的那一版
这一周我原本想做一件很具体的事：给全部条目加一层「时间轴视图」。想法来自三月初翻到的一本旧书，1987 年三联版的《索引的方法》，作者是潘树广。书里有一页讲交叉索引，用铅笔标了很多箭头。
我照着做了。用 Excel 拉了七个表，每个表列三栏。做到周三凌晨一点，第七个表里出现了两个同名的「李默」，一个在 1994 年，一个在 2011 年，数据对不上。我核对了两小时，才发现是自己把编号抄错了一格。
错一格，后面全歪。这就是那晚的结论。
意外的收获
但也就在核对的时候，我找到一处自己之前漏掉的东西。2019 年 6 月的一条旧记录，附注里写着「待补」。四年没人碰过。我把附注抄到便签上，贴在显示器边上。
便签是上周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黄色，一本 100 张。现在用了十一张。
周五我把这件事讲给老周听。老周是隔壁开打印店的，做这行二十年。他听完只说了一句：「你这样整理，迟早过劳。」然后给我倒了杯茶，茶叶是安吉的白茶，装在一个没有标签的铁罐里。
我没反驳。但回来的路上我想，过劳不过劳，跟「待补」会不会被补上，是两件事。
一个也许不合时宜的观点
说句实话，我不认为「更全」是一个资料库的核心价值。全，永远有人比你更全。我更在意的是「可追溯」：每一条记录后面，能不能说清它来自哪里、谁核过、什么时候核的。
所以这一周我把「更新频率」顺手改了。从「每周新增多少条」改成「本周核对了多少条」。数字会变小。小得多。但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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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保留的三条
原计划删掉的条目里，我最后留下三条。
第一条是 2013 年 11 月 19 日的一封读者来信，手写，两页，末尾署名「林」，没写全名。信里提了一个我至今没想通的分类问题。第二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七十年代末某个县文化馆的卡片柜，抽屉上贴着胶布，胶布发黄。第三条是一段录音，三十四秒，内容是有人在念一串编号，背景有雨声。
这三条我都说不出具体用处。但删掉可惜。留着，也是一种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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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
下周的计划只有一句话：把那处「待补」补上。
不新增，不重构。就补一格。周一早上开始，周三之前完成。做完给老周看，再请他喝一次茶。
写到这儿，桌上的便签还剩八十九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