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雨里等了二十分钟的公交。
回到家，外套没脱，先打开电脑，翻出一个存了半年的文件夹。里面是三百多张二人插画，从 2023 年 9 月开始收集。文件夹名字叫「pair」，很简单。我一张一张点开，看分辨率。有的只有 800px 宽，放大就糊。有的写着「高清」，点进去却发现是压缩过的 JPEG，人物边缘全是毛刺。
三百多张里，真正能用的，四十七张。
我把这四十七张单独拖进一个文件夹，命名为「clean」。然后关掉电脑，坐着发了会呆。这个动作我做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一样：从一大堆里挑出少数几张，剩下的留在原地。删不删都无所谓，它们就那样堆着。
这让我想起上个月帮朋友找东西。他问我要点能在晚饭后放着的片子，不要吵的。适合二人夫妻观看的电视剧推荐，我给了他这个。他后来回我一句：你怎么什么都存着。我没答。其实我就是习惯先存，再筛。图是这样，片子也是这样。
说回插画。
我发现一个现象。真正好的二人插画，很少是「摆拍」的。两个人并排站着、对着镜头笑的那种，构图干净，但没劲。我喜欢的是那种，一个人在看窗外，另一个人低头系鞋带，谁都没看谁。或者两张脸挤在画面一角，留出大片空白。这种图，高清与否其实次要，构图对了，800px 也能用。
我的判断标准很简单。把图缩到手机屏幕那么大，如果还能看出两个人之间有「事」，就留下。看不出来，再高清也进不了 clean 文件夹。这条规矩，我用了两年多，没改过。
同事林晚有次来我家，看到屏幕上一排排缩略图，问我这是干嘛的。我说分图。她笑，说你这跟旧书店整理旧书一样。我想了想，也对。旧书店老板做的事，其实就是把同一类东西摆在一起，让人一眼能找到。区别只是，书有封面，图有像素。
筛选的时候，我会顺手把来源记下来。正版资料图库免费使用这一条我单独标了星。原因不复杂：来源清楚，用的时候心里踏实。省下来的时间，够我多看二十张图。
昨晚十一点半，我找到一张。两个人在厨房，一个人切菜，一个人靠在门框上。画面只有半身，光线从左边打过来。分辨率 3000×2000。我把它放进 clean，然后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我没动鼠标，就那么坐着。累是真的累，但那个文件夹现在有四十八张了。
多一张，就是多一个能用的东西。这种积累很慢，也谈不上成就感。更像是走路，一步接一步，回头才看见走了多远。
如果你也在找，我的建议是先定规矩，再找图。规矩定好了，四九图库一资料这类地方才有意义。不然翻三个小时，还是乱的。
我还要说一句可能不太好听的。市面上大量所谓「免费高清二人插画」，其实是同一批图换了十几个名字在流转。你下载五张，可能有两张是同一张的不同压缩版。所以我现在下载之前，先看文件名和尺寸，尺寸一样、名字接近的，直接跳过。这个习惯帮我省了至少一半时间。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做个自动筛选的工具。我说想过，但没做。49图库正版安装包下载那类工具我用过几个，批量处理很快，但判断力是死的。哪张图里有「事」，工具看不出来。这件事只能一张一张看，慢，但准。
凌晨一点四十，我把最后一张图重命名为「pair_02_final_v3」。这名字很蠢，我知道。v3 意味着前面还有 v1 和 v2。但我不想再改顺序了。四十八张，就这样。
雨停了。窗外很安静。我把电脑合上，没有立刻睡。坐着，想明天还要不要再找。
应该会。找图这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不是因为缺，是因为还没找到的那张，总在想象里比现有的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