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最底下那台旧电脑，开机键按了七下，灯没亮。

昨天下午我在石景山的一家旧货铺里，翻到一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四九」两个字，红漆掉了一半。老板姓刘，他说这东西搁了八年没人问，三十块钱拿走。我还价到二十五，他摆手，说不用，你拿着吧。

盒子里面是四十九张卡片。硬卡纸，边角发黄。每张卡片上用蓝黑墨水写了编号，从 001 到 049，第二位数字全是 9。字迹工整，像是受过训练的抄写员。翻到第十七张，卡片背后有一行铅笔小字：「98.3.11 补」。日期。我能确认的只有一个日期，和它上面那个 1998。

我把卡片摊在桌上，按编号排好，用了将近四十分钟。中途掉了两张，捡起来的时候顺序错了，又重排。排完之后我坐下来，盯着看了一阵，然后想起那台旧电脑。

旧电脑在抽屉最底下，压着两本过期杂志和一沓发票。开机键按了七下，电源灯没亮。硬盘还在。我把硬盘拆下来，接上转接头，文件夹弹出来，其中一个叫「4x9」的，创建日期是 2003 年 5 月 9 日。里面是这四十九张卡片的扫描件。分辨率 72dpi，都糊。但编号对得上。四十九张，一张不少。

这就是我做「四九图库资料免费查询」这个站的起点。不是从某个宏大叙事开始的，是从一盒二十五块钱的旧卡片和一块开不了机的硬盘开始的。查的要查得回来，免费的要真的免费，资料要能对上号。这三件事，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不简单。

关于「查询」这两个字

我做过一段时间的档案整理。那种工作最要紧的不是收藏，是索引。一张东西放在哪，比那张东西本身值多少钱，有时候更重要。四九张卡片之所以能连起来，是因为它们有编号。编号是它们的关系，不是它们的装饰。所以我在建站的时候，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把内容铺开，是把编号的规则搞清楚。编号是四位数字，第二位固定是 9。这个规律我核对了整整两天。核对完才发现，它不是规律，是当年抄写时的习惯。

这条习惯在 2003 年之前一直有效。之后那批扫描件里，有十一张的编号是后来补的，笔迹不一样，墨色偏紫。我把它们单独列出来，标了「补」。没有合并，也没有删掉。留着，是因为它们存在过。

如果你也在做类似的事，我建议从整理一份自己的编号表开始。别急着往外扩。先把里面理清楚。

关于那几个名字很长的页面

站里有几个页面的名字特别长，长到不像互联网产品会起的名字。比如49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科技版，比如正版49图库资料免费打开网站优化，再比如49图库资料库免费打开49图库app特色功能。这些名字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早年几个人在会议室里一个一个词凑出来的。当年没人觉得有问题。放到今天看确实累赘。我没有改。改掉名字容易，改掉那段记忆不容易。

还有香港六福珠宝官方网站那一页。它跟四九卡片表面上没有关系。但里面那套暖灰配色，是从这四十九张卡片里第七张、第十四张、第二十三张还原出来的。我看光谱，对色号，试了十一版。最后留下的是最接近原卡的那一版。这件事我从来没在站里说过。今天说了。

一个明确的看法

我不喜欢把资料库做成展览馆。展览馆好看，但不好用。查东西的人进去之后找不到检索框，只能一层一层往下点，点到最后还得靠运气。这不是查，这是逛。逛和查是两件事，混在一起两边都做不好。所以站里的页面，我坚持把查询入口放在第一屏。列表可以长，但入口不能藏。这条我认死。

有人说过，入口放在第一屏显得设计不够「高级」。我不接受这个说法。高级是设计者自己爽，好用是访问者的事。我选后者。这个站不是给谁看的，是给要查东西的人用的。

最近在恢复的那一页

这周在收尾免费恢复49图库网站的内容。恢复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把丢掉的找回来，把断的接上。过程不值一提，结果值得多看几眼。我现在做到第四十一张。剩下八张里，有两张我怀疑从来就不在这个盒子里。这个判断我还没定。再想想。

天快亮了。卡片还摊在桌上，我没有收。明天再收。